宮女、太監們都不敢插手,隻在一旁看著,偶爾指指點點。秦元君聽到那些細碎的議論聲,愈發覺得恥辱。
一道細細腳步聲傳來,是朱嫣穿過回廊,到了賞瑞堂前。秦元君提著掃帚,見到朱嫣那副不染微塵、冰涼無汗的姿態,心底便微微惱火。
“朱嫣!”她不由惱怒地喊住了朱嫣。
“秦姑娘有何指教?”朱嫣側身,微露笑齒。
“你明明就瞧見了,是大殿下喊住我,這才耽擱了我回去複命的時刻,你為何不在福昌殿下跟前替我說話?”秦元君累極了,一邊揉著腰,一邊氣急敗壞道,“隻要你替我說一句理,我也不至於淪落至此!”
朱嫣奇怪道:“我為何要替你說話?”
她說的這麽理直氣壯,秦元君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。片刻後,秦元君惱道:“我娘送我入宮時,與你說的好好的,要你我二人互相扶持,彼此關照。我待你倒是情如姊妹,你竟連為我說句話都不肯!”
朱嫣也不氣惱,笑笑說:“你連福昌殿下為何發作你的原因都猜不透,我替你說話也無用。”
聞言,秦元君愈是不悅:“怎麽就猜不透?這不是明明白白地擺著?殿下不喜我耽誤了時刻,沒及時回到她跟前去,這才發了火!”
朱嫣反問道:“你以為當真如此?”
見朱嫣這麽說,秦元君有些怔住了。她小小地壓住自己的煩躁,略微思索了一陣福昌公主的言行,心頭忽而有醍醐冷汗。
莫非,福昌公主是不喜她對大殿下的討好之行,這才發了火?
也對,福昌公主對著大殿下的第一句話,便是“你要什麽香料母後那裏沒有?何必跟著這丫頭要呢!白白落了你臉麵”。
怒火漸漸散去,秦元君滿額冷汗。
朱嫣見她神態有變,也知道她想清楚了。於是,朱嫣笑道:“想叫旁人事事幫你,好讓你在這宮裏活得順風順水的,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?能在宮裏安身立命,也得靠自個兒的本事。”
這話雖刻薄,但確實有些道理。
秦元君訕訕的,低下頭捏著掃帚,道:“是我一時意氣用事,胡亂說話了。嫣兒,我向你賠罪。”
朱嫣並不在意,聲色依舊溫和:“沒多大事,秦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說罷了,她便轉身進了福昌公主的賞瑞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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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屋中,朱嫣就聽見福昌公主在小聲抱怨著什麽。
“這繡活也太難做了!采芝,你幫我照著花樣做完吧!”
今日天氣暖和,賞瑞堂裏撤掉了暖籠,半開了紗紙窗。窗欞前擺著一道插瓶,飾以新抽芽的綠枝,多添一份盎然生機。福昌公主倚在酸枝木寶榻上,腳勾著錦履一搖一晃的,一副懶洋洋的架勢。
采芝捧著一張繡品繃子,小聲勸說道:“殿下,給齊家的男子送禮,到底有些不妥。”
福昌公主秀眉一揚,不以為意道:“隻要沒人說出去,那不就行了?”
采芝拿自家公主的性子一點法子都沒有,道:“不怕一萬,隻怕萬一。若是傳揚出去了……”說罷,便求助似的望向朱嫣。
朱嫣向福昌行了個禮,道:“殿下可是想要繡一副帕子,贈給齊小公子?”
福昌公主道:“是呀。”
提起齊家的小公子,福昌公主從來都是嘴角含笑,甜滋滋的。
“這贈繡帕一事,從來講究‘心意’二字。若是讓他人代繡,織女娘娘便會覺得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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