銳利,似氤氳一團澹澹墨雲。朱嫣微怔,竟有些被他的氣勢壓住了,竟想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手遞出去,讓他仔細地瞧。
可他又怎會露出這樣的氣勢來呢?
朱嫣是福昌公主的伴讀,她對李絡平日裏的模樣最為清楚不過了。他永遠是不言不語、安安靜靜的,如一道影子,更似庭院裏的一片葉子。你不主動去瞧,絕不會察覺他在此處。
可她竟又矛盾地覺得,興許眼前的李絡,才是他原本的模樣。
“手。”他簡短地說。
這回,朱嫣當真將手遞出去了。
李絡似乎絲毫不顧及男女之防,竟徑直握住她的指尖,前後一翻。待看清她手上那些被針所戳出的細口兒,便問道:“怎麽被紮成這個樣子?總不至於,福昌連你也要責罰。”
朱嫣心道:誰能不被福昌責罰呀?想自己剛來宮裏做伴讀時,也總是觸福昌的逆鱗,和如今的秦元君似的。
“與福昌殿下無關,是我自己做針線活傷著的。”她說。
“針線活?堂堂朱家二小姐,還需自己做這些?”他目光高深起來,“莫非,是為了大殿下做荷包?”
朱嫣喉頭一哽。
她很想直接清晰明了地反駁——才不是!就算是做繡活,她也不會那麽眼巴巴地倒貼上去,顯得自己掉了價。她那繡活,是做給皇後姑姑的。
可她看著李絡的眸子,卻不想告訴他這件事了。
他的眸光很沉,叫人看不透,如隔楚雲之端。
就是這雙眼,叫她不想說實話;不想讓他知道,自己的手並不是為了李淳才傷成這樣的。
“是啊,當然是做給大殿下的。”她撇過頭,低聲說,“他是我的表哥,我不做給他,還能做給誰?五殿下不會當真以為我與齊知揚有什麽關係吧!”
李絡冷哼一聲,鬆了她的手,問:“你當真喜歡大殿下?”
朱嫣聽了,臉色一懵。
他怎敢這麽直接地問出這種話?什麽喜歡不喜歡的,這也是他與她之間能談起的?更何況,提及的另一人還是皇子,還是陛下的嫡長子!
朱嫣避著他視線,道:“五殿下,此事與你並無關係。”
李絡說:“你這樣,值得?”
朱嫣見他完全不聽自己說的話,有些惱,說:“值不值得,我自己明白便好。”
李絡說:“為了點兒權勢虛名,你便這樣賠上自己的一輩子,想法設法嫁一個你不喜歡的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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