惴。她牽了牽嘴角,說:“既五殿下喜歡獨處,那嫣兒就不打攪了。”說著,腳步就遲遲慢慢地向後頭退去。
“走什麽?”他抬起眉眼來,說,“你又不是別人。且你特地過來的,我趕你走,倒顯得我多薄情似的。”
朱嫣一聽,惱色便炸開了:“五殿下瞎說什麽呢!我不過是恰巧路過此處罷了,何來‘特地’這一說?我瞧見這裏楊柳景色好,這才過來看看的。不是有詩說,什麽‘亞夫營畔柳濛濛,隋主堤邊,隋主堤邊……’什麽來著?”
她隻是隨口提起一句詩來,沒仔細過腦,此刻竟想不起這首前朝的吟柳之詩下半句到底是什麽來了,卡在一句“隋主堤邊”,反複兩遍,頗有些難堪。
“亞夫營畔柳濛濛,隋主堤邊四路通。”李絡接上了,唇角慢揚起來,“至於下麵兩句是什麽,我就不告訴你了,你自己去記。”
朱嫣咳了咳,道:“總之,我是恰巧過來的。五殿下聽明白了?是恰巧。恰巧!”
李絡還沒說話呢,柳枝上的鸚鵡已經撲棱著翅膀叫喚起來了:“恰巧!是恰巧!”
朱嫣一愣,心底有些尷尬,還有點兒想把這鸚鵡拔了毛,變成一隻禿頂大公雞。
這臭鸚鵡,聰明的地兒不大對啊!
李絡著實想笑,說:“這裏景色確實好,既能瞧見芙蓉池,又可賞楊柳枝。你都來了,別急著走,教鸚鵡多說兩句話吧。”
朱嫣瞥他,拱袖垂手:“既然五殿下這般要求,那嫣兒也不敢抗命。”說罷了,就接過李絡手裏的楊柳枝,走到了鸚鵡籠子邊。這鸚鵡新學了個詞,正在得意洋洋地叫喚著:“恰巧!恰巧!”聽得朱嫣想把它立刻按到鍋裏頭去。
但她的心到底不在鸚鵡身上。裝模作樣地逗了會兒鸚鵡,她便側過身去,輕悄悄理了一下自己的鬢發,狀似無意地問道:“五殿下有沒有覺得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有沒有覺得,今日,我有哪裏不一樣了?”
她問罷了,筆筆直地站著,就像是畫卷上的仕女,那姿態、那步子,還有衣裳的褶皺,都恰好是能讓人看得最最清的角度。
李絡聞言,掃眼去打量她——她今日確實與往常不同,更為豐容盛飾些。朱嫣平常為了藏鋒,避讓於福昌公主,向來打扮的清清淡淡,以免蓋過了福昌的風頭,惹來了公主不快。可今日她就沒有這顧忌,不僅鬢上佩了珠玉,連衣裳都挑了一身惹眼的。裏頭有件嫩鵝黃的窄袖短衫,下係蟹殼青色的曳地裙,外頭還披了件青柳色鑲金絲的外袍,裏裏外外的,甚是華美招展。她的臉漂亮,本就是芙蓉芍藥似的美,也經得住這樣堆金砌玉的造作。隻是這樣幾層下來,似乎有些,似乎有些……
李絡皺了皺眉,小聲說:“嫣兒,你怎麽瞧起來比平常……胖了些?”
你怎麽瞧起來比平常胖了些?
朱嫣呆住了。
鸚鵡又叫喚起來:“恰巧!是恰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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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 切莫做直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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