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茫然思慮一陣,道,“若不然,先讓表妹做了我的人,這樣,便是舅舅再反對也……”
“淳兒!”朱後麵色微寒,喝道,“這是什麽烏七八糟的念頭?快收了回去,免得丟人。”
李淳甚少被皇後這樣凶喝,當時便有些嚇住了,連忙低頭請罪。
見李淳認錯,朱後才歇了氣,道:“你也不必急,你舅舅是不答應,但他不答應,也沒什麽用。等你父皇下了賜婚的旨意,他也得乖乖把嫣兒送進來。過幾日,母後便去你父皇跟前請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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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笄禮後,朱嫣又在家中休息了一段時日,這才重新入宮,回福昌公主身旁敘職。朱後與福昌分別又贈了她一些綾羅布絹、珠釵首飾,以慶賀她歲至及笄。她回到自己的玉粹齋時,便見得屋裏被箱籠堆得滿滿當當,足以想見皇後的憐愛之意。
朱嫣看著滿屋箱籠,心情卻不大好的起來,隻是托著腮臨窗坐下,目光茫然地四處掃來掃去。屋裏點著一注線香,淡淡的沉水味兒熏的人鼻尖發癢。窗外的芭蕉在日頭下有些萎頓,無精打采的。
她知悉父親朱敬觀入宮見了皇後娘娘,但卻不知道自己與大殿下的婚事商議到哪一步了。
也不知父親有沒有同意讓她做個側妃?
想起先前在家中時母親萬氏的一番話,朱嫣好一陣歎息。若是朱氏一族需要,她勢必要嫁給大殿下,無論正側。屆時,她跑不掉,也不該跑,這本就是她身為朱氏女兒的責任。
琴兒正左右開著箱籠翻視那些皇後的賞賜。她捧出一匹布來,道:“馬上便是乞巧節了,每年這個時候,宮裏的姑娘們都要湊在一塊兒做針線。恰好小姐可以裁剪這匹布拿來縫樣子,定然討喜。”
琴兒有心逗自己家小姐笑,但朱嫣卻隻是趴在南窗下的炕桌上,出神地看著她。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,琴兒的額頭微有薄汗。
上一回小姐笑的開心,還是五殿下忽然闖入朱家來見小姐的時候呢。
若不然……便說些五殿下的事兒?
琴兒合起箱籠,絞盡腦汁地回憶平日裏從采芝那兒聽到的瑣碎八卦,掰著手指頭說:“小姐,聽采芝姐姐說,宜貴人的妹子上回入宮撞見了五殿下,竟對著宜貴人誇讚五殿下容貌俊秀……”
果然,朱嫣刷的一下來勁了,皺著眉問:“宜貴人的妹子?誰?我怎麽不曾聽過這麽個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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