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怎麽動線頭。聞言,她雍容一笑,道:“喲,嫣兒倒是心靈手巧。這瞧起來,你還是頭一個穿好的呢!”
下頭響起了稀落的不甘之聲,原是成妃所出的七公主也擅穿針,如今恰好穿了六個孔,隻比朱嫣慢一會兒;但她年紀小,手不如及了笄的人更熟稔些。皇後見狀,笑道:“七公主才豆蔻之年,手就這麽巧了,等將來長大了,定能奪得巧首。”
七公主的生母成妃眉眼一揚,也笑說:“承蒙皇後娘娘吉言。”
巧首已出,朱皇後便令謹姑姑將祭桌上的果盤扶正了;再揚一揚手,道:“嫣兒,你是巧首,這向織女娘娘乞願的好機會便留給你了,你可得和織女娘娘多說兩句。”
朱嫣低身一福,恭敬道:“謝過皇後娘娘。”
她得了巧首,自然有人不高興。裕貴妃身後的四公主冷哼了一聲,差點兒就要將白眼飛出來了:“趕緊向著織女娘娘求求,保住你與大皇兄的親事吧。滿皇宮都知道這事兒了,丟死人了。”
裕貴妃搖著團扇,作勢責備自己的女兒:“蕊兒,怎麽說話的呢?這朱二小姐的婚事,可容不得咱們來置喙。畢竟呀,可是你父皇親口說了這婚事成不了!”
裕貴妃這話明著責備四公主,但誰都知道她實際上是在譏諷朱嫣。
朱皇後冷瞥裕貴妃一眼:“貴妃倒是好興致,將咱們岐陽宮的事打聽的一清二楚。也不知自己宮裏頭的事情碼清楚了沒有?本宮聽聞二殿下屋裏頭失蹤了一個宮婢,叫做青兒的,如今人找著了沒?”
裕貴妃的笑容一凝,有些掛不住了:“妹妹不過是玩笑一句,也值當娘娘發脾氣呢!至於固兒屋裏的人,眼下不是正在找麽?”
說完了,她終於安靜下來,閉口不言了。朱皇後重展露出雍容笑意,對朱嫣道:“嫣兒,去吧。”
朱嫣點頭,拿了自己備下的繡品放至祭桌上。這祭桌上頭擺了一大堆東西,紅棗桂圓琳琅滿目,折了一半兒的香柱插在灰堆裏,火芯正從香頭向下一點點燒過去。朱嫣盯著這柱香,雙手合十,閉上了眼。
她一合眼,就聽到四公主又在和裕貴妃說小話。這位素來討厭岐陽宮的四殿下壓根兒就沒打算藏自己的聲音,故意想叫朱嫣聽見:“朱嫣一定是在求織女娘娘保住她和大皇兄的婚事呢!還能求什麽?”末了,還要譏笑一聲。
朱嫣聽了,不為所動,隻安靜地閉著眼。
人一閉眼,麵前就隻有黑漆漆一片;外頭是薄暮是晨曦、是宮牆是原野,就都瞧不見了。她隻可靠耳朵去聽,聽步搖下垂著的流蘇輕響,風吹著柳梢梭梭的響。
然後啊,她眼前就冒出一片桃林來。桃花十裏開的嬌豔,東風吹拂,一片落英如雨。其間有一棵桃樹,剛從枯枝裏生出芽來,枝幹朝著天際伸展;枝下站了個人,一襲石青色圓雲紋領袍,衣邊綴一線赤金。長身而立,身姿岧岧,似暗塵裏明月一亮。
然後,這人回過頭來,對她道:“嫣兒,你瞧,這棵枯桃樹又生出新芽了。料想明年開春,定是一樹桃花。”
於是,朱嫣想好了自己要祈求的東西。
織女娘娘在上,請保佑嫣兒……
等她許願罷了,便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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