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典即將開始時, 朱嫣與秦元君一道回到了福昌公主身後。
“怎麽樣?”福昌壓低聲音,滿懷期待地問兩人, “你們都去找齊知揚了, 他…答應了沒有?”
“不巧得很,那齊小公子一直跟著他的母親, 我與元君都尋不到與他說話的機會。”朱嫣一副為難的樣子, “嫣兒辦事不力,請殿下責罰。”
秦元君亦附和道:“確實如此,我在旁邊眼睜睜瞧著, 那齊夫人與齊小公子一直在閑話,旁的人根本沒法插一腳。”
福昌聽了, 有些懊惱, 道:“那你就不會把她支開嗎?嫣兒平時腦袋靈清, 怎麽今天這麽蠢?”
福昌不高興了,就想教訓人。可偏偏這時, 禮台上傳來咚咚的擂鼓之響, 猶如霹靂驚落, 叫眾臣百官、宗室王孫皆抱揖正立了, 原是祭天大典將要開始。眼見周遭都靜了下來,福昌公主撇了撇嘴,再沒有多言。
“這回就算了!”丟下這句話,福昌公主轉回身去,隨著人群下拜。
秦元君瞥一眼朱嫣,挑眉輕聲道:“朱嫣, 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話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朱嫣勾唇一笑,“待祭天大典結束,我便去向皇後娘娘請辭。”
聽到她的話,秦元君麵上有微微的得意色。隻要朱嫣不在岐陽宮了,日後,福昌殿下的身旁便隻有她。旁人問起福昌的伴讀,便隻會說她秦元君了。
多虧得今日自己起了疑心,特地去查證了一番;要不然,怎會抓住朱嫣這樣大一個把柄,逼得她竟願舍棄了岐陽宮的富貴榮華,來換取自己的一句證言?
“吉時至——”
隻聽禮官一聲高喝,旋即,便有撞鍾鳴鼓之聲獵獵回響,猶如天音。雲暹初開,金烏灑落於琉璃瓦上;珠冠羽扇簇擁之間,身著石青禮服的帝後二人手抱牙笏,緩移朱履,拾長階而上,登上祭壇。壇下百官,紛紛扣首。
“獻禦牲——”
擂鼓響中,宰殺烹調好的豬、牛、馬、羊被先後送上,擺放於天廟之前。帝後二人各自撩起袍擺,慢慢跪下,各自扣伏。一柱天香從頭燒起,紫煙徐徐湧起。旋即,帝後二人便默然退開。在眾人的目光之下,朱皇後與自己的丈夫背道分開,循著玉階緩緩步下。
“祭神——”
聽到這聲唱喝,皇後的唇角慢慢勾起。
終於到了祭神之時。
今日,是李絡最為風光的時刻,也會是他身敗名裂的時刻。
眼前百官群臣拜服,祭神者是多麽的風光,可李絡這輩子,也就隻能風光這麽片刻了。等到寶劍泣血,凶兆大顯,隻怕群臣百官都會驚懼失策,跪求陛下將他趕下祭壇。
朱皇後仰頭,輕蔑地笑了一聲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頭戴麵具、手持勾陳寶劍的祭神者,緩緩步上祭壇。一襲華袍綴紅鑲玉,烏發於腦後束為一股。頎長身姿,颯爽磊落。金漆青底的麵具,在炎陽之下閃著爍爍之輝;他手中所持寶劍,亦是劍光淩冽,鋒銳逼人。
“這…這是五殿下?”
文武百官瞧著,不禁有些驚歎。
世人皆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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