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地朝後縮去,轉身就想跑。
“別忘了把匕首拿走。”李絡對著她的背影道,“你要是不收,那就再來一次。”
朱嫣嚇得腳都忘記動了,生怕他真的再占自己的便宜,連忙手忙腳亂地從太監手裏拿回了那把清冰,怒瞪了他一眼,道:“你給我記著了!”這才提了裙擺,匆匆出了長定宮。
“好,我記著。”李絡不鹹不淡地說。
朱嫣咬咬牙,將他拋在了自己後頭。
宮道長長,朱牆殷紅。她跑了一段路,腳累了,才慢慢地停下來挨著牆根走。一列宮女手捧布匹從她身旁過去了,細細的腳步聲落在耳朵裏,叫人心煩。
可惡。可惡。
朱嫣懊惱地想著,竟覺得自己臉上又胡亂地燙紅起來。
一路緊跑慢跑,她回了岐陽宮。
垂花廊下,謹姑姑正與兩個小宮女說事。“約莫中秋前後,養在行宮那頭的百獸都長好了。頭兩年陛下還愛去打獵,後來嫌路遠,京城又碰上兩年秋老虎格外厲害的……哎,嫣小姐回來了。”
朱嫣卻理都不理她,如一陣風似地衝過去了,隻餘衣擺的影子。謹姑姑有些納悶地起身,道:“嫣小姐是在禦前又受了苗公公的氣了?”
小宮女笑起來:“苗公公也不過是奉陛下的意思辦事兒呢!”
朱嫣一路腳也不停,進了玉粹齋,便恨恨將匕首又藏進小箱籠的底下去了。琴兒正在換應季的褥子,往床下頭再墊一層深秋的棉絮。見朱嫣原模原樣地回來了,她惑道:“小姐,五殿下是不肯收那柄匕首麽?竟又拿回來了。”
朱嫣趴在妝鏡前,把頭埋起來,悶悶道:“他不收!死皮賴臉,煩人的緊。”
琴兒一聽朱嫣又罵上了,心裏“喔”了聲,知道小姐這八成是又沒事兒了,先前的淚珠子都忘了。她嘴上罵的越凶,心底便越記掛,這琴兒還是知道的。
“五殿下確實死皮賴臉,小姐說得對。”她隻順著朱嫣的話講,人又爬進床帳子裏頭去鋪床,把枕芯也換成了一包新的決明子。
琴兒剛說罷,就聽得“咚”的一聲響,是朱嫣狠狠地錘了下妝台,聲音悶悶的。
琴兒咯噔愣一下,心裏道:這次氣性這麽大呀?那就更說明小姐已經不傷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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