岐陽宮裏, 燭火高燃。皇後側坐在鳳椅上,表情冷肅。身前桌案上擺著一盞藥, 早已涼透了, 卻無人問津。銅燭台裏火芯輕搖,夜風呼啦吹來, 便晃得幾欲熄滅。
李淳與秦元君, 並肩跪在下首,兩人俱是衣衫不整,倉促狼狽地低著頭;秦元君更是將頭挨到了地上, 小聲地啜泣著,雙肩顫個不停。
李淳偶一抬頭, 瞥見母親威嚴的目光, 頓時有些不知所措。他目光閃躲, 尚且熏紅的麵頰還殘著酒意,口中慌張道:“母, 母後, 兒臣是醉了酒才犯下這等錯事。木已成舟, 要不然, 母後便去向秦家提親吧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回應他的,是朱皇後一記重喝。
她眉毛豎起,怒道:“酒後失儀可是大罪,傳到你父皇耳中,你恐怕又要被責罰!淳兒,你到底還有沒有一個皇子的模樣?!”
被朱後這麽一喝, 李淳的酒也早醒了,一副悔不當初模樣,重重趴跪在地上:“母後,兒臣是真的知錯了!兒臣不過是一時衝動,喝了酒,又見到秦姑娘肖似表妹……”
朱皇後聞言,胸膛起伏不定,麵孔在火焰裏竟有青紫之色。
如今李固得陛下親自賜婚,李絡又聖寵在前,李淳早已是四麵楚歌的境地,稍有踏錯,便是萬劫不複。李淳本就無甚殊才,於治國之道上庸庸無見;也唯有德仁尚算俱佳,與終日裏尋歡作樂的李固放在一起比較,才顯得出眾,能得一句陛下讚賞。
可今日淳兒的所作所為,無疑是自己壞了德行!若是叫陛下知道了,定會發作一番。天威難測,誰又知道淳兒會淪落至如何境地?
不過,此事要說致命,其實也不致命。若是捂得夠嚴實,分毫都傳不出去,也就與未曾發生過一樣了。
朱皇後越想,心頭便越冷酷。她深呼吸幾口,目光落至了瑟瑟發抖的秦元君身上,表情慢慢平複了。
這姓秦的小賤人,主動爬了淳兒的床,不就是貪圖一個皇子側妃的位置麽?她可以給。
“元君,你是福昌身旁人,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。今日受了這般大的委屈,本宮不會坐視不理。”朱皇後露出寬厚神色來,安慰道,“此事乃是淳兒無禮冒犯你在前,你不必怕,本宮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秦元君以額觸地,人抖如篩糠似的,聲音哽咽:“皇後娘娘,是,是元君之過錯……”
話雖哽咽含著哭腔,但她著實擠不出眼淚來,實在是心底歡喜之意太甚;沒能當著皇後的麵笑出聲來,已算是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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