虧待了你。”
朱嫣麵色一橫,糾正道:“什麽嶽父嶽母?還沒娶呢,怎麽就喊上了?不要臉。”
“……”李絡又被凶了。
他覺得自己這個太子,興許沒什麽威嚴的。
沒辦法,這也是命,隻能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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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朱嫣與李絡說了好些話後,才出了長定宮。出宮的時候,天地正寒,隱隱約約間,好似有飄雪的征兆。
從前她覺得雪天多少令人不便,且她又有些腿腳虛寒,怪討厭冷天的。可如今瞧著要下雪了,心底卻隻有高興,甚至還尋思著回家時能與堂姊妹們一道耍耍雪。
又過了一段時日,年關漸近,朱嫣便向請太後與靜太妃等人請辭,按照先前與皇後商議的那般,辭了伴讀的時務,回家備嫁去。
老太後對朱嫣本就不大上心,能多個姑娘陪著打牌確實不錯,但她要走,太後也沒什麽挽留之意。隨便應付兩句,便放她走了。
唯一多叮囑的兩句,便是“日後嫁給絡兒,肚皮要爭氣,早點生個兒子”,聽得朱嫣在心底直泛嘀咕:就是不生兒子,那又怎麽了?李絡還能和她鬧上不成?
她要不高興了,連孩子都不生了,李絡又能拿她怎麽樣!
因這次是辭了伴讀之銜出宮的,日後恐怕是都不會再回延康宮這頭了,朱嫣便叫琴兒並幾個小宮女一道,仔仔細細將所有的物件都打包了,另請幾個宮人一道搬走。她自個兒則一身輕鬆地領著琴兒,到了商華門前。
因年關將近,出入閑人的商華門前竟並排停著許多駕馬車,有來入宮覲見宮妃的,有司局采買的,還有如朱嫣這般放出宮來的女子,正守在宮門前等著人接。
天寒雲冷,朱嫣立在紅牆之下,將身上的披風攏緊,又嗬一口寒氣,搓起了掌心。冬日的風如刀刮似的,吹得人瑟瑟發抖,琴兒在一旁跺著腳,辨認著各家的馬車。
“小姐,那是咱家的馬車!奴婢瞧見丁伯了。”琴兒眼尖,立時就望見了朱家那白轅青鑾的馬車,遙遙向著那處一指。
身材發福的丁伯本弓著背,正坐在車夫身旁烘手,一聽琴兒尖尖嗓音,立時回過神來,搭了腳凳下來迎接自家的主子,“二小姐!二小姐,這頭。夫人在馬車裏候著您呢!”
許久未曾見家人了,朱嫣提著衣擺,穿過商華門前一小列低頭運貨的太監,小跑到了馬車邊。丁伯擺正了腳凳,殷勤道:“二小姐,踩穩了!”
車簾一撩,露出母親萬氏的麵龐:“嫣兒總算出來了!外頭冷,快上來,快上來。出來前太後娘娘可與你說什麽了?還有東西落下不曾?”
隻打了一個照麵,萬氏便一氣兒問了這麽多話,讓朱嫣有些不知道從何答起。
她扶著琴兒的手踩上腳凳子,想了想,挑著答道:“太後娘娘和我說,叫我嫁給太子之後,要早點生兒子。”
萬氏聞言,一邊撣著朱嫣身上的浮灰,一邊將表情一擰,道:“太後這就想上了?”
朱嫣弓身朝車廂裏鑽去,嘟囔道:“太後娘娘也就這樣說說罷了!便是我不生兒子,太子也沒法拿我怎麽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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