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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了。
顧清雲什麽也沒說，就一點點給陸暖喂東西，然後幫他擦幹淨嘴，給他遞漱口的工具。
他最擅長的就是銷毀痕跡。
做了什麽，偽造了什麽，然後要銷毀什麽。這些都是他最擅長的，在他幫著陸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，顧清雲有了一種對陸珩的背叛。
可奇怪的是……
他的心裏又生出了一種幾乎詭異的快樂。
背叛陸珩，竟讓他覺得快樂。
想到這，顧清雲的手顫了一下，而陸暖也不由地顫了一下。目光相對的瞬間，陸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那之後顧清雲每天來看陸暖都偷偷到一點小零食給陸暖解饞。
他也會像是剛才那樣細致地幫陸暖擦拭嘴角，將所有痕跡銷毀……
而陸珩，他依舊每天冷冷詢問他，“他醒了嗎。”
“他醒了嗎？”
“他，還沒醒過來嗎？”
每一天，顧清雲麻木地回答他，“沒有。”其實是違心地謊話罷了。
可這種謊話，讓他越來越快樂了。
他的快樂，竟然如此簡單，也如此病態。顧清雲覺得，自己越來越像陸珩了。
而他不知道……
在同一時間，陸暖有了一個小小的計劃。
……
“弄髒衣服了。”
陸暖吃東西的時候，不小心弄髒了病服，潔白的衣服上有了明的汙漬，顧清雲的第一反應是：必須換掉這件衣服了。
在陸暖昏迷的時候，顧清雲其實一直有做護工的工作，幫陸暖換衣服，擦拭身體，在陸暖醒來之後，這些事情不需要顧清雲親自去做。
“把衣服，換掉。”
陸暖慢慢低下了頭，從顧清雲的角度，他看見了陸暖臉頰上的緋紅。那是一種害羞的表現。
不知道為什麽，陸暖的細微表情，總是能讓顧清雲分外在意。
他很快就能清楚通過陸暖的微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麽，他高興不高興，生氣難受，甚至想要什麽……
“我來？”
陸暖不說話。
當然，他說不了話。
他每次都是做口型，再後來，他做口型的次數都很少。因為顧清雲每次都很精準看出他想要什麽。
溫度正在靠近。
做的不過是護工做的事情。
再是正常不過，不過是總在昏睡的人清醒了。應該厭惡痛恨他的人，竟然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，像是在故意地……
顧清雲努力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。其實有些東西他早就看過了。在閉上眼的瞬間，一切春光，就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。
原本平靜的相處，不知道被什麽打破了。
顧清雲覺得自己的心口，好像多了一個巨大的裂痕。而他，無法控製這一切……
他的手，在顫抖。
有些壓製了很久的感情，突然無法壓製了。——雖然那種感情本來就充滿了病態，連著他自己都沒有弄懂到底算是怎麽一回事！
然後，男人的溫度突然靠近他。
一個主動的靠近。
讓顧清雲差點瘋了。
他看著陸暖的臉的瞬間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見的是誰，是陸暖還是陸珩。
可他很喜歡男人靠近他的時候。
很喜歡男人羞澀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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