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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是要瘋了……
這樣的日子，還要持續到什麽時候？
可事實上，這樣的日子，分明一直在不斷地上演。像是永遠也看不到盡頭那樣。
……
“封少，陸少……”
“他怎麽了？”
封澤抬起頭，眼底滿是焦慮。
“陸少……陸少暈過去了。”
封澤的心口一顫，匆促地站起身，一邊焦急地詢問：“什麽時候的事情？”
“這……”
傭人露出了細細怒的表情。
陸暖原本隻是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暈厥過去的。
是封澤吩咐過，陸暖無論如何，一天三倉要好好用。
陸暖白天時候午飯隻吃了一點點，傭人下午送的東西，他一口沒吃，晚上一整個晚上又都躺在床上，誰知道原來早就暈厥過去。——傭人回答得磕磕絆絆。
封澤倒也還是聽出了大概的意思。
說白了，這群人平日裏照顧陸暖就照顧得不上心罷了……
那個瞬間，封澤的怒氣是一下子就湧上去了，可仔細想想，他能怪誰呢？
他誰也怪罪不了……
陸暖是因為他才變成了那個模樣。變得沉默寡言，不願意和任何人打交道，總是一言不發，總是看拒人於千裏之外，總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鎖起來的樣子。
那樣的陸暖，又有幾個人敢上前去……
“陸暖……”封澤叫著男人的名字，心口的位置疼得厲害。
等他親眼看見陸暖虛弱地倒在床上的樣子，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要無法呼吸了。
“還愣著做什麽！！！”
封澤不敢相信，這個時候了，所有人都跟死了一樣。
……
陸暖其實沒有太多大礙。
封澤握著男人的手，卻覺得像是從鬼門關走過來。
懷孕的人，身體本就虛弱。
偏偏又是陸暖……
那樣一個，滿身是傷的人。
封澤握著陸暖的手，忽然間意識到了一件事情。
他曾經對陸暖說，即便陸暖生下他的孩子，他也不會要。
可現在……
是他不能要。
這一次，他想要。
可是……
陸暖的身體都虛弱到了這個地步，陸暖整個人又是……
這樣下來，這個孩子，要怎麽出生，怎麽活下去？
封澤的心情越發煩躁了。
這時候，陸暖好像是醒了。
封澤多希望在陸暖睜開眼睛的時候，他能隨便說點什麽。可那個男人一睜開眼看見他，便又隻剩下了沉默。
他對他，好像真的好像一句話也沒有。
好像……
真的……
“陸暖……”封澤在哭。
又在哭。
陸暖覺得這個畫麵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不是他在哭，就是封澤在哭。
他們當中，總有一個人是不清醒的，總有一個人滿身是血，總有一個人遍體鱗傷，總有一個人被對方手中的利刃刺痛。
次數多了，也就習慣了。
所以陸暖才會如此地麻木……他吃了那麽多苦，受了那麽多痛，什麽也不能讓他高興了。
“陸暖，你為什麽就不能和我說點什麽？”封澤像是孩子一樣抱著陸暖，他其實可以現在和陸暖說孩子的事情的。
至少……他若是和陸暖說了孩子的事情，陸暖總不至於像是現在這樣無動於衷。
可是……
狠狠咬了咬牙，封澤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冰冷起來。
“我知道了。陸暖，那你休息吧。”
丟下這句話，封澤竟是就這樣轉身走了。
他走的時候，又朝著陸暖看了去，發現陸暖仍舊是那副表情……仍舊是，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他便隻能痛苦地關上陸暖房間的門。
門被關上，周圍一片黑暗。
黑暗中，陸暖覺得自己也和黑暗融為一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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