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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也哭不出來,心口的位置疼痛不已。
男人緊緊地捉著陸暖的手,“到底該怎麽樣?”
事到如今,封澤也不敢就這樣放陸暖走了。陸暖的精神狀況明顯有問題,若是真的就這樣放走人,還不知道會怎麽樣……
握著陸暖的手,封澤不住地顫抖。
他在陸暖床邊呆呆地坐了好久時間。
這期間,他好幾次想到要做什麽,最後卻又什麽也沒做。他是在一點點地熬日子,熬時間。想熬到陸暖醒過來,又不知道一旦陸暖醒過來,又會是怎麽樣。
“封少,小少爺醒了,正在哭……”
封澤的心口一痛,“抱過來吧。”
他離不開陸暖半步,便隻能如此。
後來他一邊照看陸暖,一邊看著孩子。
時間也一點點就這樣過去。
等陸暖醒過來的時候,他發現自己身旁躺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熟睡的封澤,一個是熟睡的孩子。
那個瞬間,陸暖卻是有一種自己遊離於世界之外的感覺。
他像是漂浮在天空的幽靈,他遠遠看著他們三個躺在一起。看著這三個人,像是一家人一樣,幸福的模樣。
這其中分明有他,又像是沒有……
陸暖的雙眼裏滿是茫然。
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。
再這樣下去,他大概真的會瘋了吧。
凝視著封澤的臉,陸暖的心頭有恨,有痛,又帶著些茫然。
“陸暖……”
封澤睜開眼睛,看見陸暖,心口一顫,下意識就先捉住了陸暖的手,害怕陸暖又做出什麽事情。
陸暖看著封澤握住的,自己的手腕,卻是一愣。
“你……做什麽?”
陸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惶恐。
“不是……”
封澤極力地想要解釋什麽。
可陸暖又開始發瘋了,男人不斷地掙紮抗拒,那雙被封澤小心翼翼包紮好了的手,不斷揮舞著,最後弄疼得終究還是陸暖自己。
“陸暖,你能冷靜一點嗎?”
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的那一刻,陸暖嚇了一跳。他怔怔看著封澤,想說什麽最後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。
那時候,陸暖的目光順勢看向窗外,他看見了灰蒙蒙的天,看見了即將黑下來的夜空。就像是他的內心。
那天之後,封澤去看望陸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。
他甚至於,已經不敢出現在陸暖麵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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