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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> 醫生為難地說，“可這份協議書是生效的。不好意思……陸暖先生將身上能捐贈的器官都捐贈了，甚至……他還簽訂了特殊的實驗書……這個具體內容不能透露太多。”
“我已經打聽過了，就是用死人做實驗，對嗎？”肖寧冷冷看著眼前的男人，“誰能接受自己的愛人死了之後，連屍體還要被人拿去做實驗？？？更何可……我甚至沒有好好地看過他，我隻是匆匆看了他一眼，我隻是……”
肖寧的情緒幾乎要無法控製。
“肖先生，你應該尊重陸暖先生的意思。畢竟……這是他的意思。
……
醫生有點不敢去看封澤的表情，同樣的話，他說第二次了，“陸先生願意簽訂這樣的協議書，他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“好……他當然好……”
封澤笑了。
陸暖一直是個很好的人，隻不過是他……從一開始就誤會他，從一開始就……
封澤的身體不斷地顫抖，“所以就是，也沒有任何人能帶走他的屍體，對嗎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封澤開始相信這的確是陸暖做的決定。
那個男人……
大概就是這樣狠心的。
狠心地一個人離開。
狠心地什麽也不願意給他留下。
狠心地就這樣……什麽也不剩下了。
“你能夠理解那就太好了。”
封澤笑了。
他不過是，被無他法罷了。
這輩子都沒有真的對那個男人好過，這輩子都沒有順過他的心。
他確認過，那的確是陸暖的字跡。也就是說，真的是陸暖自己做的決定。既然如此他還能怎麽樣？
他能做的就隻是……
最後一次，聽從他的話。
順了他的心願。
封澤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，陸隨風正狠狠瞪著他。
那個孩子身上有的是，掩飾不掉的滔天的憤怒。
那一刻封澤覺得，他很像自己。
也難怪陸暖再是努力地對他好，還是不自覺露出討厭的神情。
因為，太像了……
平心而論，他做不到陸暖那樣。雖然也是自己的兒子，但若是自己厭惡的人生的，他隻會讓他生不如死。
不一會兒，陸隨風衝過去，他握緊拳頭，狠狠砸在了封澤的身上，“你把爹地還給我，你把他還給我……我要和爹地一起走……你還給我……”
他哭泣著，哀嚎著……
為他最在乎，最愛的人。
陸隨風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封澤的身上。這些拳頭落下的時候，有時候會讓人覺得痛，有時候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封澤的表情則是始終麻木。
他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……
他的大腦漆黑又空白。
——“陸暖，這裏是醫院，是救人的地方，你要死就去別的地方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他和陸暖說的最後的話。
為什麽是那句話……為什麽是那樣毫無溫度的話。——像極了，他們最厭惡彼此的時候，最痛苦的時候。
為什麽……不是他哭著哀求陸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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