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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發抖。
而出現在他腦海中的……是陸暖的臉。
他慌張不已地捉住了沙發的扶手，想說什麽，最後卻還是沉默了。
“喝杯水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
周若夷看了沈溫一眼，“我一會兒再出來和你說話吧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我弟弟好像餓了。”
那個瞬間，沈溫的臉色變化更有趣了。
周若夷凝視著沈溫。
但沈溫很快又恢複了冷漠，“我本來現在應該已經上飛機了。但是……”
不知道為什麽，周若夷突然不太想聽見沈溫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等會兒再說吧。”
周若夷的臉色很難看。再就是屋子裏的那個男人已經很餓了，可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。
沈溫看著他，“哥哥。”
周若夷一下停下了腳步。
“對不起。但我覺得你能理解我的。”沈溫看著他。
“不用了，我弟弟走丟了很多年。”周若夷的聲音很平靜，可心口的位置卻很痛。
他和沈溫正式見麵的時候，兩個人都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——根據檢測結果，你們的確是兄弟。
——DNA報告自己看看吧。
“因為我不願意留下這件事嗎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還是因為……”沈溫看向了屋內。
周若夷忽然笑了，“沈先生，我說了，我沒有弟弟。”沈溫說的很對，人活著，需要贖的罪很多。他為了找自己的弟弟，不惜犧牲別人，到頭來……
他怎麽能知道到底是不是沈溫和那個女人串通一氣呢？
“我真的……隻是沒有辦法。你不了解我，你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麽。”
可沈溫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都那樣平靜呢。
周若夷說：“沒有必要說下去了。”
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，就談妥了。
那時候沈溫表現得很冷淡。是什麽讓他忽然間又像是變了個人？那時候沈溫給他的答案也早就足夠清楚了。
——“周醫生，就當做我不曾來過。”
他至始至終，不曾叫他哥哥。直至剛才……
“我說我突然心中有愧你相信嗎？”沈溫看著周若夷，“但是……那件事，真的和我無關。”
他隻是……被逼的。
為了錢。“Ｙ”“Ｘ”Ｄ”“Ｊ”。
周若夷深深歎了口氣，“你走吧。其他的事情就別說了。”他會照顧好屋子裏的那個人，因為他虧欠他的。
“我能進去看看他嗎。”
沈溫的語氣忽然很可憐。
“我真的不想那樣……那真的和我無關，我也覺得很愧疚很心虛很痛苦。”
他死死捉著周若夷的手，“我要走了……離開這裏。我的家裏還有需要我照顧的人……但是我們以後還是有機會再見麵的不是嗎……哥哥。”
周若夷承認他心軟了。直至屋子裏再次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……
“抱歉，沒什麽可說的。”
周若夷拿著牛奶進了房間，那副樣子其實有點可笑。
但……這也讓沈溫想到了別的什麽。
他照顧他那個根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時，也差不多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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