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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諾接過了名片。
但那之後陸暖一直沒有太多反應。他們回去的時候，陳諾忍不住開口，“我沒有其他意思，隻是覺得去看看也好。”
陳諾終究不太擅長做這種溫柔體貼的事情，畢竟他的外形就帶著一種痞氣。
但陸暖現在很依賴他。
陳諾發現，陸暖其實是一個很容易依賴別人的人，或許是因為他的心理早就毫無支撐，但他生命中出現可以給與他光芒的人，他會下意識地捉住他。
盡管如此，他的神情總是很冷淡，似乎對一切提不起任何一絲興趣。但這極可能是因為曾經被傷害過，才擺出的自我保護的姿態。
陸暖很顯然再想辦法尋求獨立。
他比劃著手勢表示他可以自己回去自己的公寓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，沒有其他的意思。隻是作為朋友。”
這句話還是或多或少給了陸暖一些負擔。
陳諾知道，他是不想給其他人增添麻煩。骨子裏尋求溫暖和依賴，又從骨子裏害怕和拒絕。
“好。”
他最終沒有送陸暖回去。
隻是送男人上了車，看著他的車子離開。可他又莫名地很不安和害怕。
事實上他的那些想法，都是多餘的。
陸暖平安地到了自己新租賃的公寓。他可能也不會在這裏住上很久的時間。他覺得在這之後他大概也會不斷地更換生存的地方。
像是一隻沒有歸宿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，永遠在躲躲藏藏，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麽。
他的人生，好像真的一片灰暗了。
已經不是當初那樣痛苦無力了，可為什麽卻還是那麽壓抑痛苦……他回到家之後，一個人在廁所嘔吐了很久。
因為壓力過大，造成的身體的不適，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垮了。
聯係醫生之後，他又一個人匆匆去做了檢查。
他有時候和醫生比劃手勢說，他的身體像是被搬空了一半的殘缺的軀殼。
醫生說：“也沒有那麽嚴重，其實你雖然隻剩下一個腎髒，但是你的情況顯然已經很不錯了。也存在那種隻有一個腎髒就能過得很好的人，甚至是完全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的人，那真是很少的概率。你的這種情況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可以看出來，曾經有人很細心的位他護理過。
陸暖用手捂著腹部的位置，他問醫生。
那我能活多久呢。
醫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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