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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——血濺落了一地。
陸暖做了一個噩夢，事實上這一整天他都在做噩夢。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，封澤焦急地走過來捉住了他的手，“寶貝，怎麽了嗎？”
陸暖楞了一下。有一點兒恍恍惚惚，“宋雨的事情……”他又夢見……夢見宋雨出事了，慘死在自己的麵前，血濺落了一地。然後蘇子城用那種帶著輕蔑的嘲笑看著他，“廢物，一群廢物。”
跟著，夢境中，蘇子城像是瘋子一樣抱起了宋雨掉落在地上的腦袋。那個畫麵讓陸暖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“嘔——”
他無法抑製胃裏那股難受的感覺。封澤焦急地安撫著他，“會找到的，會找到的……”
“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呢？”陸暖也不想遷怒於人，隻是……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宋雨死掉的樣子，想到他痛苦的模樣，想到他質問他：“哥哥，你不是要幫助我嗎，不是要讓我重獲新生嗎。為什麽不救我，為什麽不來找我，哥哥就隻想自己一個人幸福嗎？那以前為什麽要同情可憐我呢？隻是覺得好玩嗎。”
陸暖不斷地顫抖著。他最近又有一些精神衰竭了……
封澤能做到的隻是不斷地抱住他，然後吩咐傭人去拿藥過來。藥物也是不能亂吃的，因為是在孕期，一旦吃錯藥，很難保證會是什麽樣的下場……
封澤緊緊地緊緊地抱著陸暖，“會找到的。”他最近說了太多次這樣的話，可結果都是一樣的，翻江倒海找遍每一個地方卻都沒能找到人。
這算是什麽？
“我沒事了。”陸暖輕輕搖著腦袋，“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。”他又不是以前那個時候……隻不過是夢裏的畫麵太逼真了。他真的害怕也許找到宋雨的時候，那個人已經成了一具屍體。
陸暖緊緊握著封澤的手，“一定要找到他……”
他覺得宋雨就像是這個世界上另外一個痛苦掙紮的自己。如果宋雨死了，死掉的好像不隻是宋雨，而是陸暖……和陸暖的新生。他在那個男人身上花費了太多心思，不隻是在事業上給與他幫助。
而是像是曾經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年幼的陸隨風那樣，在那段時間完全將他當做了自己的精神依靠。
宋雨的成功讓陸暖真正的重回自信。而宋雨的死亡……會讓陸暖重新回到奔潰的深淵。他總覺得自己若是連他都保護不了，便真的是什麽也不是……
“會找到的。”
封澤白天裏總是這樣安慰著陸暖。
到夜晚的時候，他卻悄悄一個人離開，去了洗手間或者天台。然後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會多幾道看不清楚的傷。
陸暖起初並沒有發現。
忽然有一天他一把捉住了封澤的手腕。
“怎麽弄的。”
陸暖用幾乎逼問的語氣詢問封澤。
後者隻想就這樣掩飾過去，“什麽也沒有。”
“真的沒有？”
陸暖的申請一瞬間變得很不高興，他緊緊握著封澤的手，然後扯開了他的袖子。
觸目驚心的傷口呈現在眼前的瞬間，陸暖覺得好像有人給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。
“為什麽這樣做。”
陸暖的眼睛已經有些濕潤了。
封澤愣住了。
他以為陸暖不會太在意的……或者該說，陸暖應該是或多或少知道的，他以前就是這樣，因為陸暖的事情而愧疚或者焦慮不已，就會用刀子劃破自己的手腕，做一些極端的事情。而現在……
他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，隻不過他還是沒能成功，還是在身上留下了很多的傷口。
“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。我不疼……”
封澤抬起手輕輕擦掉了陸暖眼角的眼淚。
“封澤，我真的生氣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封澤輕輕地將男人拉到了自己的懷中。不斷重複著那一句對不起。
“你是覺得不會為你心疼嗎？”
封澤楞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不斷親吻陸暖的額頭，不斷重複著對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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