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肅冷峻的中年漢子，瘦高個，唇角有道疤。
坐在陳霄的對麵，將審訊燈對著陳霄的臉，大逆光之下，顯得格外的神秘冷寂。
“姓名。”
這是陳霄出道以來，第一次被人審訊，不過既然入世，就有別人家的一套規則。
“陳霄。”
……
還是常規的基礎信息詢問，問完之後，才進入重點。
“你傷人的動機是什麽？”
“救人。”
“救人？跟你一起來的林玉釵嗎？”
“對。”
一個問的平靜，一個答的自然，好像兩個好友在對話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正當防衛。”
“哼！”
馮隊長啪地一聲，將剛剛送達的傷情報告拍在審訊桌上道：“正當防衛？正當防衛能將人打成這樣？三人輕微腦震蕩；一人七**十肋骨斷裂；兩人脊椎斷裂伴隨脊髓震蕩，屎尿失禁；還有一個最嚴重，四肢關節脫臼，大麵積軟組織傷，腦震蕩，酒精中毒，精神失常。你告訴我這叫正當防衛？”
陳霄哪怕再是動怒，出手也掌握著分寸，並沒有直接致死的打擊。他心裏清楚得很，腦震蕩是保鏢，肋骨斷裂是那個同流合汙的經理，屎尿失禁的是範文星和沈光明，最後那個自然是何龍。
陳霄道：“不然呢？我是一名醫生，總不至於無緣無故的打人吧。”
馮隊長道：“醫生？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身手？”
陳霄無奈的聳肩道：“為了讓患者朋友們，心平氣和的跟我講道理。”
噗嗤一聲，那名小警員沒憋住，笑了一聲。
被馮隊長狠狠瞪了一眼才收斂住。
“你給我老實點，別耍花樣，你的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罪。”
“當時的情況，我相信兩位警官都已經了解了一些。換位思考一下，如果換成是你們，會出手麽？”陳霄平靜的問道。
馮隊長忽然一怔，情況他已經從林玉釵那邊了解到了，微微一歎道：“會，如果我沒有穿這身警服的話。”
馮隊長話鋒一轉，繼續道：“可是，情理是情理，法律是法律。我是警察，維持社會秩序，維護法律的威嚴，是我的天職。我個人理解你的行為，但是法律不允許的行為。哪怕你是救人，也屬於防衛過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說到這裏，馮隊長指了指陳霄麵前的錄像設備。小警員會意，將之關掉。
馮隊長的聲音變得很平和，道：“那個何龍，錦城那邊有許多關於他的案件。這個人的社會風評極差，隻是因為各種原因，證據不足，才一直讓他逍遙法外。
可是哪怕他再怎麽混蛋，也受到法律的保護，你的行為我能理解。可還是那句話，情理是情理，法律不容褻瀆。”
馮隊長的語氣中，有股深深的無奈。
陳霄微笑點頭表示理解。這位馮隊長是名好警察，可這種明明知道那個人很混蛋，但就是無法將之繩之以法的情況，讓馮隊長內心十分煎熬。
這個時候，審訊室的門響了，來人與馮隊長私語幾句後，就聽馮隊長道：“好了，今天的審問到此結束，保釋你的人來了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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