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著眼眶,一字一句道:“沈家之禍,已過去三年三年裏,所有人都有恩於我,沒人對不住我!可有些恩情,我註定還不起”
那個溫柔、和順、似畫一般的沈甄,在這一刻被生生撕碎了
她低聲道:
是我自私
是我忘恩
是我對不住你
蘇珩粗糲的指腹死死地捏著那道聖旨,側過頭去看窗外,他到底沒留住她……
元慶二十年冬,弘景大師從揚州來傳教,沈甄偶爾去聽,忽然發覺這天地之外,奇事甚多,之內,異聞不少,這世上,還真有來生一說……
大霧散去的最後一幕,是沈甄跪在蒲團上,雙手合十
春夏秋冬,四季翰轉,整整三十年
你不信來生,我便替你求你一個來生她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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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夢醒來,陸宴緩緩睜開眼,側過頭,去瞧躺在自己懷中的沈甄,眼眶微淥
半晌過後,他握住她的手,輕啄她的手背
睡夢中的沈甄本能地抽回了自己的手
男人又拽回來
頷首去親她的手心,覺得還不夠,細細密密的吻又落在了她細白的手腕上
沈甄蹙起眉頭,有些瘞,一揮手,手背打在了男人的下頷上
不重,但也是“啪”地一聲
這絕對是陸三郎兩輩子以來,挨的第一個巴掌
陸宴怔住
隨後輕笑
沈甄,我想試試,一輩子的時間,能不能把你養得任性驕縱,恣意妄行
——
陸宴在二十九歲這一年成了大晉宰相
政績斐然,後臺過硬,仕途順暢的讓人連眼紅的力氣都沒有
傍晚,雪花悠然落下,陸宴剛跨進大門,就見扶曼提著木匣子急匆匆地穿過懸廊,朝肅寧堂走去
她病了?
陸宴眸色一怔,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
沈甄靠在榻上,扶曼提她診脈
陸宴推開門的一瞬間,就聽扶曼道:“恭喜夫人,夫人這是有孕了”
沈甄喃喃道:“有孕了?”
扶曼笑,“夫人的月信可是一直沒來?”
沈甄眨了下眼睛,回憶了一下道:“確實一直沒來”
扶曼道:“那便是了”
站在門口的男人下意識提了提眉角,她又懷了?
回想陸昶安出生的那天,那噬心蝕骨的滋味,他怕是下輩子都忘不了……
是夜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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