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滋5章滋味(4/4)

他好言相勸,“沈甄,今兒可就是初八了,我憐香惜玉,那金氏錢引鋪的人可未必,你這麽倔,等到了初十,你和你那弟弟可是都會遭殃的,到時候,有你哭的。你們沈家的那些債,也就我出得起,你除了我,還能求誰?”


說罷,他又手欠地卷起了她的一縷頭發。


今日的最後一抹陽光,湮沒在申時七刻的流雲深處,陸宴一把搶過楊宗手中的傘,驟然握緊,指節隱隱泛白。


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宋簡後脖領,用力一拽。地麵太滑,宋簡不由往後一個趔趄,直愣愣地栽倒在外麵的雪地裏。


宋簡還未看清是誰陰了他,就聽百香閣的門“嘭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

他爬起來,一邊破口大罵,一邊命令身邊的隨從砸門進去,可還沒喊完,就被楊宗堵住了嘴。


陸宴闔上了門,與沈甄四目相對。


他睥睨著她,由上至下。


目光突然定格在了她腰間素白色的香囊上,香囊之上,清晰無比地繡著一個“甄”字。


夢中之物,都逐一出現在了他眼前。


他的嘴角忽地噙起一絲笑意,一絲認命的笑意。


也許老天都在暗示他,那些怪異的夢,和道士嘴裏說的前世,都是真的。


他閉口不言,隻把身上的錢“嘩啦”一聲倒在了桌麵上,看著沈甄眼睛,啞聲道:“這些錢,我買一箱,夠不夠?”


沈甄楞在原地,倏然覺得好生難堪。


買賣同情,她向來不恥。


可今日不同往昔,她這侯府嫡女的自尊心,跟眼前的錢比起來,什麽都不是。


那賣身契,她簽不得,沈泓也簽不得。


她猛然低頭,咬住唇,忍住淚,細白指腹不停撥弄著桌案之上銀錢,顫著嗓子道:“大人給多了,這些,足夠了。”


精明如陸宴,又怎會不知她心裏想的是什麽?


“上次我從你這誤拿了一把扇子,若我沒看錯,扇麵上的君安水榭是淳植先生畫的,他的筆墨,值這些錢。”說罷,他又看著沈甄道:“明天,我會派人來取。”


陸宴轉身,手剛搭在門環上,沈甄便追到門口,小聲道:“多謝陸大人。”


他背脊一僵,啞聲道:“不用謝我。”


不用謝我。


沈甄,你真不用謝我。


我陸宴若是想要你,會比他們,無恥多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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