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盡第頭(2/4)

家。年末,二姑娘沈謠又在議親的時候,被回鶻的皇子一眼看中,皇命難違,隻能遠嫁他國和親。


緊接著,侯夫人便染上了時疫,溘然長逝


安嬤嬤自十五歲起,便伺候在老太太身邊,這三十年來,她親眼見證了沈家是怎樣一步步,成了大晉的簪纓世胄,鍾鼎之家。


可誰能想到,稍有不慎,便是傾覆之禍。


她蹲下身子,將沈甄抱在懷裏,唇抵在她耳邊,悄聲道:“大姑娘讓老奴告訴您,與其將東西全部典當了,也還不起那些錢,那還不如不還。”


沈甄抬起眼,顫著嗓子道:“大姐姐,可是還說了什麽?”


安嬤嬤點了點頭,給她比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,繼續道:“明日晚上,大姑娘要送你們姐弟兩個出長安,這箱底裏藏著的,是一份戶籍。等你們到了城門口,記得找一位姓徐的官兵,侯爺於他有恩,是個靠譜的。他眼角有一道疤痕,很好認。”


沈甄錯愕地瞪住了眼睛。


她雖然已走到了窮途末路,但卻從來沒想過要逃,畢竟盯著她的人何其多,正所謂前有狼,後有虎,她又如何能逃得過呢?


安嬤嬤看出了她的想法,繼續耳語,“屆時我會放一把火燒了前院,阻止人進院子,而清溪則會扮成姑娘的模樣留下呼救。你和泓兒就趁慌亂之時從挖好的地洞走,一旦出了城,便再也不要回頭,今生今世,都不要再回長安。”


越聽越不對勁,沈甄忙道:“那嬤嬤呢?那清溪呢?”


“老奴和溪丫頭本就是做奴才的,便是官府來了人,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,左不過就是打發給牙婆再發賣一次罷了。可姑娘和泓兒不同,那張抵押單據本就蹊蹺,我們見不到侯爺,根本無法知其內情,若是這時候簽了那賣身契,那無異於是羊入虎口。”


她伸手攥住了安嬤嬤的手臂,正欲開口,安嬤嬤便衝她搖了搖頭。


沈甄想說的每一句話,她都能猜到。


安嬤嬤伸出手,撫摸著沈甄如遠山含黛的眉眼,笑著紅了眼眶。


這孩子,是她從小帶大的啊,從嬰兒哭啼,到亭亭玉立。


十六年,過的竟是這般快。


她真真是舍不得。


安嬤嬤看了她許久,就像是再也見不到了一般,“老奴知道三姑娘素來嬌氣,日後,挺不下去的時候,就想想泓哥兒。”


半晌,沈甄終是撲向安嬤嬤,嗚咽嗚咽地哭出了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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