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旖旎(3/3)

去,發現她在記賬。


瞧著規矩整潔的一排排小字,就能猜到她寫得有多認真。然而記賬的事,他不過是隨口囑咐了一句。


沈甄感覺到了頭頂的灼熱,一抬頭,剛好對上了他的眼。


她小聲道:“大人是要歇息了嗎?”


陸宴手執書卷,挪了個杌子坐下,低聲道:“還差多少?”


沈甄低頭看了一眼,道:“都記得差不多了,就差今早采買回來的花瓶和炭火了。”為了不讓人起疑心,沈甄已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買回來了。


聞言,陸宴環顧四周,這才發現,屋內的陳設,已是大有不同。


懸畫、榻幾、壁桌、瓷器,交-床,屏風,香爐,無一不講究,無一不雅致。


他垂眸看她,突然覺得,帶她來此,利大於弊。


“不急。”他道。


話音一落,沈甄繼續下筆。


陸宴看著她埋頭認真的模樣,不得不感歎,雲陽侯府教出來的姑娘,著實是不錯。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能把賬做成這樣,簡直可以當陸蘅之輩的楷模了。


他一邊翻書,一邊若無其事道:“是從何時開始學管家的?”


這屋裏就兩個人,他顯然又不是在自言自語,沈甄不由再次停下了筆。


她咬了下唇,道:“及笄後就開始學了。”


陸宴又翻了一頁,眉宇微蹙,及笄,這樣的字眼不免太敏感了些。


他忽然回想起一件舊事。


沈家女貌美,京城人人皆知,坊間戲稱,沈家不論哪個到了及笄年齡,隻怕門檻都要重新修葺。


記得那時,他剛調任到京兆府,審的頭樁案子,便與沈家有關。


約莫是七月初,淳南伯獨子唐律去雲陽侯府提親被拒,他心有不甘,便想趁月色濃時偷偷潛入沈府,結果差些被雲陽侯亂棍打死。


雲陽侯雖然勢大,但淳南伯卻隻有唐律一個兒子。


在唐律昏迷不醒的時候,沈、唐兩家,可謂是徹底撕破了臉。


當時的他,雖然對唐律的做法十分嗤之以鼻,卻也不免在心裏罵了沈甄一句紅顏禍水。


誰能想到,不過兩年左右的時間,他自己竟也嚐到了禍水的滋味。


可就算品過其滋味。他依舊能將風月裏的得失區分好。


比如哪些值得,哪些不值得。


思及此,他再次看向她。


白衣烏發,眉目如畫,白生生的小臉,在燈光的照應下,仿佛度了一層神女般的光輝,確實叫人忍不住用掌心去摩-挲、憐愛一番。


旖旎的心思一旦起了,就如同將火把扔到了幹柴中。


一觸即燃。


他頓然覺得。


手裏握著的書卷甚是無趣,萬不如去擒那對如雪的皓腕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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