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用了大半生。
他年逾四十,皺紋疊生,但周身上下的氣勢,卻因為身上的官服,而變得尊貴許多。
至屋內,他一邊聽著自家夫人的話,一邊對著火爐搓了搓手,道“夫人以為,那衛家人,可信嗎?”
趙夫人思忖片刻,道:“送上門來的肉,沒道理放嘴裏含著不吃,甭管他是劉家的,還是衛家的,可不可信,咱們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趙衝道:“給我倒杯水。”
趙夫人連忙走到一邊,倒了杯水,遞給他道:“前兩日,總督府來話了,說是城西渠那頭冶鐵的銀兩不足,要咱們來補,老爺,恕妾直言,事成還好,還有滿門的富貴等著咱們,可若是事不成......”
趙衝眼睛一眯,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“剩下的話,你不必再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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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時,高家那邊傳了話來,楊宗急匆匆地進了書房,“主子,高家那頭放話了,說東家要見咱們一麵,隻是......”
陸宴道:“快說。”
“他們說,要您帶上沈姑娘一同去。”
話音一落,陸宴的眉宇便蹙在了一起,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,“什麽時候?”
“今晚,揚州二十四橋。”
揚州二十四橋,那可是整個晉朝最富盛名的煙花之地,便是長安的平康坊,也無法與之相比。
凡是下過揚州的官吏,都說那樣的銷-魂窟,仿佛讓人見到了商紂王討好蘇妲己時的酒林肉池。
陸宴反反複複地看著手裏的地圖,食指抵額,思忖良久,才道:“見。”
又道:“叫咱們的人在刺史府埋伏好,若是身份暴露,活捉楊衝還有他夫人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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度過鈔關,橫亙大約半裏,便是揚州二十四橋的九條巷子。
酉時三刻,沈甄隨陸宴下了馬車。
巷口狹而曲折,寸寸節節,夜晚的燈一掛,便能看到百處黛房。
揚州上千名妓-子都聚於此地。
上千人。
正所謂越是腐_敗的地方,這樣的生意越好,那些達官貴人,鍾愛荒-淫低俗的娼優表演。
這些娼優每日晚上,用香膏沐浴,梳洗打扮,然後走出巷口,往返於酒肆和茶館,詩館裏。
隻要有人經過,她們便會想盡辦法拉著人上樓。
若是說平康坊尚且還有講究個高雅,講究個情_趣。那這揚州二十四橋的九巷,可真就是以皮肉生意為主。
沈甄那裏見過這樣的景象?
她走在陸宴身後,內心狂跳不止。
趙衝定的地方,不在酒樓,也不在茶館,而是在畫舫。
揚州的達官顯貴常在這兒夜遊小聚,四周燈紅酒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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