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恍惚(捉蟲)(5/6)


給一個姑娘家用刑,且他大抵是不忍的,陸宴難得在行刑前勸了一句,“你受不住的。”


沈甄未應聲,隻用小手攥住了一張帕子。


她有些害怕,下唇都在抖。


這幾項罪名隻要判下來,她是怎麽都活不成了。


若能保住長姐,這頓板子也不算白挨。


陸宴看著她,衡量再三,同一旁的衙隸道:“三個。”像沈甄這樣的身板,三個板子下去,她應是什麽都肯說了。


說實在的,自打他接任京兆府少尹以來,這樣的場麵,數不勝數。可他審的囚犯,大多都是為了一己私欲才觸犯刑律,比如偷盜入室,奸-□□女,殺人放火。


像沈家這個狀況的,他也是初遇。


三板子下去,沈甄一聲未吭。


陸宴轉了轉手上的白玉扳指,又道:“再三個。”


板子照落。


陸宴看了她良久,眼裏到底是落了不忍,再次道:“你早些承認,本官算你自首,一切從輕處罰。”依照晉律,諸犯罪未遂而自首者,免罪,被捕後而自首者,則減二等罪。


沈甄的刑法能判多重,大抵都在他一念之間。


她還未開口,楊宗便跑到陸宴身邊,悄聲道:“主子,宣平侯世子說有急事找您,正在京兆府外候著。”


陸宴眉眼微挑,“隨鈺?”


“正是。”楊宗道。


陸宴的友人不多,隨鈺算一個。


隨鈺同他年紀相仿,又一同長大,可謂是情同手足,三思之後,陸宴便讓衙隸停了手,轉身而去。


隨鈺被陸宴引至後苑。


“這時候來找我作甚?”


看著隨鈺急切的目光,陸宴恍然想起,宣平侯府與雲陽侯府關係向來密切,若不是三年前沈二姑娘沈瑤被聖人派去和親,隨鈺便是沈家的女婿。


想到這層關係,陸宴心裏一沉。


“沈家三妹妹,是不是在你這兒。”隨鈺急道。


陸宴點頭道:“是。”


“時硯,你聽我說,昨日那封文書,是我交給沈姌的。”


陸宴眉宇微蹙,低聲道:“你可知道你再說甚?”陸宴一邊質問他,一邊給了自己答案。


是啊,隨鈺就在戶部任職。


“時硯,她是沈瑤的親妹妹,我也是算是看著她長大的。我做不到見死不救,真做不到。”


陸宴目光一沉,厲聲低斥:“你過幾日便要成親,宣平侯夫人和太傅家若是知道你和沈家還有往來,他們會怎麽做?”


所謂牆倒眾人推,破鼓萬人捶。


沈家眼下,根本是走到了窮途末路,誰也救不了。


片刻之後,陸宴便看著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,紅了眼睛,“是我欠了謠兒的。”


陸宴不明所以,隻道:“我知你與沈家二姑娘情誼深重,可她是被聖人送去和親的,你何錯之有?”


隨鈺低頭苦笑:“我同她說過,這輩子非她不娶。不論是何緣故,我到底是食言了。”說罷,他抬頭道:“總之,沈甄出城的文書是我叫人做的,與沈姌無關。”


陸宴眉心突突地跳,低聲道:“隨佑安!這是逼我徇私?!”


“隨鈺不敢。”


隨鈺拱手給他行了個大禮,咄咄道:“沈甄若是簽了那賣身契,你覺得她會被賣哪裏?教坊?還是平康坊?還是落到雲陽侯的死對頭手裏?”


“我勸你慎言!”陸宴一字一句道。


隨鈺笑道:“眼下朝堂波詭雲譎,太子重病,三皇子六皇子虎視眈眈,雲陽侯這個太-子-黨,當真是因為城西渠坍塌而入獄嗎?時硯,朝堂之爭!沈家女何其無辜!今日受人磋磨的若是換成陸蘅、陸妗,你當如何?”


“黨爭,那是天家的忌諱。”


陸宴的言外之意便是:雲陽侯為官數十載,從他站隊的那一刻起,就該做好一切準備。既是在賭,哪有隻能贏,不能輸的道理。


隨鈺又道:“陸

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