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熙堂。
楊宗對著沈甄道:“主子讓我帶沈姑娘即刻就走,不用等他,說到戸城在一同匯合。”
沈甄有些緊張。
若是說他怕自己拖他後腿要送她走也就罷了,怕就怕,是因為有危險,才讓她先走的。
思及此,沈甄便道:“今日的事,可是會有危險?”
說沒有危險,那便是假的。趙衝此人多疑,自打聶遠和龐術入了京城,他便對身邊的一切格外敏感,就連府兵都比往日多了一倍。
稱兄道弟倒是沒變,就是不知道這兵是在防著誰。
眼下皇權正盛,聖人雖然不許刺史過度招兵買馬,但趙衝手上駐紮在揚州的兵也不容小覷,更何況,據他們所了解的,趙衝手上還有不少私兵,和優良的軍械。
硬碰硬,自然是不行的。
“聖人派的援軍眼下就在戸城外,咱們過去了,便安全了。”楊宗說話也是夠能避重就輕的,明明沈甄問的是今日可會有危險,他卻偏偏加了個條件。
戸城,那離揚州還遠著呢,還不得翻個山越個嶺才能到嗎?
沈甄知道現在自己不拖他後腿比什麽都強,便連忙帶著棠月隨楊宗離開了鷺園。
楊宗帶著沈甄一路向西行,他們腳下走的路,並不是來時的路。
一出揚州城,沈甄便看到了大量的流民,還是拖家帶口的流民,他們大多都是些婦孺兒童,骨瘦如柴,好似再多走一步就要暈過去了一般。
看見此情此景,沈甄才意識到朝廷為何要治理這些貪官汙吏,倡導廉政,勞役、賦稅,這就是像是壓在百姓身上的擔子,過重的話,百姓要麽再也直不起腰,要麽就隻能揭竿而起。
奔走了一天一夜,他們終於走到了望山的盡頭,沈甄站在山頂朝揚州城的方向望,“楊侍衛,大人他走的是水路還是官路?”
話音甫落,突然聽到“轟轟”幾聲,不遠處的揚州運河上,兩條船升起了大片的火光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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