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回京(2/3)

須臾過後,他總算是闔上了眼睛。


沈甄將手中盡是血跡的帕子放回水盆裏,提他蓋上了被子。


她坐在榻邊上,俯視著呼吸漸勻的男人,俯視著這個與她有過無數次耳鬢廝磨、肌膚之親的男人。


突然見他傷成這樣,若沒有一絲心疼,定然是謊話。


思及此,她的喉間不禁多了一絲從未嚐的滋味。


同他耳鬢廝磨的人,又不止她一個。


然而就在這一刻,當她的腦海中閃出這個念頭之時,心髒就像是快要被人捏碎了一樣,她粉嫩的指尖泛起了白,死死地攥住了


婚服的裙擺。


隻一個刹那,她便體會到了一種滅頂一般的負罪感。


她仿佛看到了無數雙眼睛,祖母的、父親的、母親的、長姐的,所有人都在用震驚又憤怒的目光看著她,就像是一把把冷刀子......


平心而論,他對自己越來越好,她又怎會毫無差距?


剛做他外室的時候,她怕他怕的要死,隻要一見他,聽見他淬了冰一般的嗓音,指縫間都在冒冷汗,她曾以為,她的小半條命,都要交待到澄苑裏。


然而呢......


光是他托楚先生照顧沈泓這一件事,於她而言,都是偌大的恩情了。


月色漸漸被浮起的晨光替代,紅燭燃盡,滿室的紅光也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,沈甄抬眸看著畫棟朱簾,神色漸漸回攏。


有些事,“秦嬈”可以想,但沈家女,不可思量半分。


******


日上三竿,刺眼的日光從楹窗中灑了進來,陸宴驀地從夢中驚醒,睜開了眼睛。


一身冷汗。


他又做了一場夢,這次的夢顯然和上次是能接上的。


聖人欲給太子求醫,便派他去尋白道年,可他卻晚了一步。


夢中的他到揚州之時,白道年已經回了西域,錯開的這一步,足足耽擱了兩個月,待他找到白道年時,長安的喪鍾已經敲響,太子竟然薨逝了......


陸宴忍著劇痛要起身子,沈甄在一旁連忙製止了他,“大人別動。”


他眉宇微蹙,啞著對她道:“白道年呢?”


“白大夫正等您醒來,預備換藥呢。”


陸宴道:“讓他進來,我現在就要見他。”


沈甄點了點頭,“您先躺下,我這就去叫白大夫。”


這一路上,沈甄雖沒受傷,卻也崴了腳,見他著急,誰料她竟用那一瘸一拐的小腿,跑了兩步。


陸宴看著她的背影,不禁扶額道:“你慢點,也沒那麽急。”


******


沈甄知道他這麽急著找白道年定不是小事,便守在外麵沒進去。


白道年行至屋內,朝陸宴行了個大禮,“大人的大恩,白某實在無以為報。”他頓了頓又道:“若是日後大人有需要白某的地方,白某定會竭盡所能。”


陸宴說話向來不願意兜圈子。


昨日的那個夢境,於他來說,就像是前世今生的分叉口,絲毫不能錯。


太子薨逝意味著甚,他再是清楚不過。


這不僅意味著三皇子、六皇子儲君之爭正是開始,更意味著朝堂之上所有太-子-黨都將行於逆流之上,包括手握實權的兵部尚書孫牧等人,也包括鋃鐺入獄的雲陽侯。


想到這,陸宴一字一句道:“眼下確有一事需要白大夫出手相助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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