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心境(勿跳)(3/3)

br> 陸宴麵色未改,但放於膝上的手,卻已是青筋暴起。


這不是他頭回被母親逼婚,但卻是長公主態度最為堅決的一次。


可眼下他的狀況,是不可能成親的,他成親了,她怎麽辦?


幾個月前他救下沈甄,無非是因為那些離奇又真實的夢境,和他無端患上的心疾,至於自己為何會碰了她,男人的那點劣根性,他認。


他大大方方的認了。


起初他隻是想著,等他找到了治心疾的法子,便會將她送回到揚州去,安置好他們姐弟,將他在揚州置下的產業贈與她,她也不算白跟他一場。


他亦不會對她感到虧欠。


然而現在呢?


陸宴捫心自問:還能將她送到別處去嗎?


他們的身份沒變,澄苑裏的她也沒變,是他變了。


當他決定將白道年帶到東宮替太子醫治時,一切就已經變了。太子的病若是好了,坐穩了東宮之位,那雲陽侯的徒刑,也根本用不上兩年。


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
陸宴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,隨後給靖安長公主倒了一杯熱茶,遞到了她手中,“母親消消氣。”


靖安長公主細眉微蹙,逐字逐句道:“陸時硯,你以為我在同你說笑嗎?”


陸宴解釋道:“這幾日兒子外宿,並不是流連與勾欄瓦舍之中。”


長公主反唇相譏:“怎麽,現在想反口了?”


“兒子隻是怕祖母擔心。”說著,陸宴故意咳了兩聲才道:“穆家販賣私鹽、養私兵的證據是兒子從揚州帶回來的,返京的路上,受了點傷。”


話音甫落,靖安長公主手中的杯盞便直愣愣地墜在了地上。她知道,他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。


“傷到何處了?”


靖安長公主的眼神微變,哪裏還有方才怒氣衝天的模樣?


陸宴指了指自己的身後,淡淡道:“現在已是無礙了。”


聽了這話,長公主哪裏還有心思同他扯那些事,她拽著陸宴回了屋,燃起燈,非要看一眼他的傷口。


長公主看著那兩道刺眼的傷疤,立馬紅了眼睛,“這怎麽能叫無礙了?”


眼下時機剛好,陸宴便回頭看著長公主的眼睛道:“京兆府近來事多,那蹴鞠賽,兒子便不去了,成麽?”


長公主盯著他那雙幽暗深邃的眉眼。


忽然覺得他可憐又可恨,傷是真的,利用她的同情心也是真的。當真是應了福安公主那句話——孩子都是父母的債。


長公主時常想不通,為何從小到大樣樣出眾從不讓自己操心的兒子,突然就改了性子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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