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第五十二章(4/6)

如由他把事做絕。


四年摟在懷裏的嬌妻,突然視他為死敵,是有那麽點難過的意思。


李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繭子,他從未後悔走了這條路。


回想他娶沈姌的那一年,全長安,不知多少人都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,嘲笑他沈家的富貴花也敢招惹,為此,他還挨過京中紈絝的圍堵。


他被打的頭破血流時,當時便發誓,待他身居高位,這幾個人,甭管誰家的,一個都跑不了,而沈家那位大姑娘,終有一日會躺在他身下,替他生下李家的孩子。


自那之後,他便日日守在雲陽侯府,成了世間少有的癡情男兒。


世人都說他李棣能有雲陽侯這樣一位嶽丈,是他李家祖墳冒了青煙才求來的。可誰又知道,雲陽侯第一次見他時,滿眼盡是清晰又灼熱的厭惡!


厭惡這詞,都是他修飾過的。


可他不在乎。


長安的官場裏都是狼,當人,當狗,都是沒有活路的。


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,在入京那一刻起,他便已抑製不了對權勢的渴望。


走到今天,他早就回不了頭了。


六皇子這艘船,他蹬上,便是再也下不去了......


李棣沉思片刻,起身叫人備馬,沉聲道:“走,去魏王府一趟。”


六皇子乃是許皇後所出,自幼在皇帝跟前兒長大,久居深宮,備受疼愛,直至今年年初,聖人才給他賜了封號魏,並賜了宅子。


深夜悄然而至,馬車踩著弱弱的轔轔聲,停在了魏王府的後門,兩個守門的小廝見到馬車,上前一攔。


異口同聲道:“什麽人?”


李棣身著一件黑袍,從袖中拿出了一塊玉佩,給門衛瞧了一眼。


門衛對視,躬身放了行。


許皇後受寵,六皇子自然也跟著承恩,魏王府的氣派,哪是普通皇子府能比的?就眼前書房裏的香爐,都是純金造的。


一室氤氳。


六皇子瞥了他一眼,沉聲道:“深夜來此,作甚?”


李棣躬身道:“六殿下,內子想同臣和離,竟不知廉恥,將何家女的事,告到了京兆府。”


六皇子不斷開合著手裏的扇子,漫不經心道:“哦?是告到鄭京兆那去了?還是孫少尹那兒?”


李棣搖頭道:“是陸少尹。”


話音一落,六皇子手中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合,提眉道:“陸宴那兒?”


李棣頷首回:“正是。”


六皇子坐直了身子,與他對視,怒道:“你連一個婦人都看不住!李棣,本王是不是太高看你了?”


“臣有罪。”


六皇子沉默了半晌。


“你將何家女送走吧,待日後成了事,你想接回來本王不會管,可眼下,還是要穩住沈姌。”六皇子一下一下地敲著扇柄,“陸家與沈家沒有交情,你把戶籍的事處理幹淨些,想必陸時硯也不會為難於你。”


“臣明日便會將何家女送走!隻是......臣聽聞東宮那邊,近來同陸少尹走的近了些。”李棣抿唇道。


六皇子嗤笑一聲。


他將手裏的折扇往桌上一擲,一字一句道:“李棣,本王教你什麽,你做便是,別惹那位陸大人,雖然都是四品官員,但他同你卻是不一樣的,惹他不痛快,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

“臣明白了。”李棣攥著拳頭道。


李棣走後,六皇子皺起了眉頭。


原本,按照他們的計劃,太子已該到了病入膏肓,無可救藥的境地,可眼下.....那位白大夫,竟是讓死沉沉的東宮,又有了幾分掙紮的能力。


竟然還拉攏鎮國公府嗎?


心夠大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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