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元十七年六月,長安城會爆發一場瘟疫。
七月,黃河沿岸會發水災。
九月,蜀地還有一場地動。】
停筆後,陸宴將信紙放到沈甄眼前,“你看看。”
沈甄的眼睛本來就大,這一瞪,就更大更圓了。
她硬著頭皮,好言相勸:“大人......您怎麽能寫的這個?造謠生事,亦是觸犯晉律的......”
陸宴忍俊不禁,提眉道:“這算造謠生事?”
沈甄點了點頭。
陸宴神色微暗,是啊,這樣匪夷所思的預言,根本無人會信,可恰恰是因為無人相信,以至於真的一一發生後,滿朝都不敢再說葛天師一個不字。
“去把楊宗叫進來。”陸宴看她道。
沈甄遲疑了一下,隨後點頭,轉身出門。
縱使楊宗從小就跟著陸宴,並一直把他的話奉為圭臬,看到眼前荒謬的言論,也不免驚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道:“主子是要捉拿這造謠生事之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主子這是......?”
“先給我找個可靠的老道士,找不到真的,就找個假的。”陸宴用食指點了點桌案,然後又道:“再把上麵的話背下來,確保六月初四的晚上,可以傳遍長安。”
他記得很清楚,六月初五,葛天師就要前往青雲觀“做法”了。
他倒是想看看,若是這些話連長安城的小兒都知曉了,他還能如何迷惑聖人。
夜裏熄燈後,沈甄惴惴不安,她湊到那男人身邊,小聲道:“大人為何要寫那樣的話?”
陸宴實話道,“方才我做了一場夢,那些都是在夢中出現的。”
“就這樣?”
“是啊,就這樣。”
沈甄嘴角微抽。
伸手又去摸他的額頭,“我還是覺得,大人您不該洗那個涼水澡。”
“沈甄,如果我說,我夢見的這些,皆會發生,你信不信我?”陸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道。
他的嗓音低沉,帶著一絲蠱惑,明知不可能,沈甄還是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,“信。”
陸宴又道:“我還夢見,你心有所屬,離開我,又嫁了別人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
話音墜地,小姑娘臉,在黑漆漆的夜裏,染了一片緋紅。
男人含笑看了她一眼,“嗯,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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