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記在心。”
沈姌端坐在妝奩前,對著銅鏡,看著自己的臉怔怔出神,她的喉嚨起哽咽著一股氣息,呼不出,亦咽不下去。
清麗道:“姑娘若是忍夠了,奴婢願意豁出命來......”
“清麗,我沒事的。”
“奴婢明日便將這床榻拆了,重新換一張!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姌緩緩道,“就這樣睡吧。”
火燭熄滅,一室黑暗,月光直直灑下,落在了廊前的石階之上,素縞色的光影,壓抑又灰暗。
沈姌平躺於榻上,緩緩闔上了雙眼。
其實,她該謝謝那位妱姨娘。
謝謝將這根壓死她的稻草,擲向她,予了她鋌而走險的勇氣。
又是一個清晨,沈姌梳洗打扮,點了胭脂後,對清麗道:“叫人備車,我要去趟大理寺。”
沈姌無比的清楚,那男人要的是什麽,若把李府比作狼窩,那大理寺便是虎-穴。
倘若墜入虎-穴已成必然,她不希望自己變成他銜在口中的獵物,任他撕咬,卻又毫無還手之力。
清麗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。
她身著一襲素白色的水光紗裙,裙擺上用金線繡著的海棠層層疊疊,就像是陽光灑在水麵泛起的微波,琥珀色的交領齊胸上襦露出了她纖細雪白的脖頸,胭脂色的耳璫,隨著倩影輕輕搖晃。
沈家女容貌出眾,滿長安皆知。
可即便是這樣,周述安仍是被她眼角的風情與嫵媚晃了眼。
一時間,昏暗的牢獄仿佛湧進了天光......
周述安垂眸起身,抿著薄唇替她開了牢獄的門,擦身而出時,沈姌輕聲對他說了一聲多謝。
半個時辰後,她從牢房出來,周圍再無一人。
她以前還不懂,為何父親牢間的鑰匙一定要放在大理寺卿身上,不懂為何她一來,四周的獄卒便會悄聲離開。
現在倒是明白過來了。
周述安起身道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沈姌與他並肩而行,腳步忽然頓住,抬眸定格在男人剛毅正經的麵龐上,朱唇輕啟:“周述安,字容暻,蘇州嘉興人?”
聽她喚自己的名字,周述安嘴角帶了一絲笑意,眼神變得堅定又清明。
“查我?”
男人聲線低沉,且字正腔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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