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她蜷著腳趾,深吸了一口氣,伸出食指,指向妝奩處,“第二個格子。”
自幼困囿在禮數中的娘子,身子再受不得逗-弄,可也是知道矜持二字怎麽寫,沈甄抗拒不了他,除了女兒家的那點愛慕,大抵還是跟那段外室情有關。
也可以說,是跟這男人的壞脾氣有關。
過了那麽久大氣都不敢喘,天天試探他喜怒的日子,想要突然在他麵前端起名門貴女的架勢,這著實是有些難。
回想她剛住進沁園的日子,稍一不如他意,他要麽出言譏諷,要麽就是挑著眉梢冷冷地看著她,直到她自己認錯為止。
即便陸宴眼下對她再好,她偶爾,還是會怕他發脾氣。
陸宴剛要起身,沈甄忽然環住了他的腰,喚了一聲,“三郎。”
陸宴怔住,回頭去她的眼睛。
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輕些,別讓別人聽見成不成?”她的眼睛,澄澈透亮,比她乖順的語氣還要憐人。
一句話,偃旗息鼓。
陸大人晦暗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清明。
陸宴轉了轉手上的白玉扳指,忍不住自嘲一笑,“你睡吧。”
正是應了楚旬那句話,萬物相克,誰也逃不過。
沈甄翻來覆去睡不著,一會兒看看房梁,一會兒又看看楹窗。
陸宴知道她睡覺毛病多,不止認床,還認氣味,他有一陣子沒同她過夜,這顯然是又不習慣了。
他語氣不善,“怎麽,我在這妨礙你睡覺了?”這顯然,還帶著生理上的不愉。
沈甄搖了搖頭,道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又折騰什麽呢?”陸宴看著她道。
沈甄側過身子,看著他道:“大人困不困?”
陸宴抽了下嘴角,“你說便是,客套就免了。”
有件事沈甄惦記許久了,見他願意和自己聊天,便將身子往他那兒挪了挪,“我聽聞,到了年底,鄰國大多都會來朝貢?”
聽了朝貢二字,陸宴的太陽穴霎時閃過一絲疼痛,未幾,他點了點頭,“是。”
“那回鶻會回來嗎?”
這話一出,陸宴瞬間知道她這是惦記誰了。
“想你二姐了?”
沈甄點頭。
“各國使臣進京之前,名單會送到京兆府,下個月末我拿給你看。”說完這話,陸宴倏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困倦,他半眯著眼看她,“三姑娘,我現在能睡了?”
要說沈甄喜歡這人,也不是沒有原因,就像現在,位高權重的男人偶爾說起情話來,確實有一股令人心醉的魅力。
而這樣的魅力,再加上無可挑剔的皮囊,的確是女兒家情竇初開時的一場劫難。
皎月高懸,窗牖被披上了溶溶月色。
沈甄枕著他的手臂,緩緩入睡......
陸宴闔眼後,忽然感覺頭痛欲裂,心口也跟著泛疼,一段又一段的記憶開始湧進他的腦海中。
眼前出現了一片濃濃的黑霧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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