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殿中央華燈璀璨,亮如白晝,珍饈美饌,佳麗如雲。
聲樂啟奏,六十六名伶人繞柱蹁躚,舞行一半,又有鸝嗓念起了祝詞,輪流轉換。
陸宴隱隱不安,低聲對楊宗道:“聖人親衛的麵孔怎麽如此生?”
楊宗道:“聖人自己的親衛為了護住龍氣,都留在道觀了。”
靖安長公主繼續道:“國宴之後,還有家宴,你想的話,放到家宴再說。”
“兒子知道。”
靖安長公主將杯盞端至嘴邊,輕聲道:“使臣進皇宮前,鴻臚寺的人可都搜過身了?”
陸宴搖頭,“說是搜過了,可鴻臚寺的主事,是許康林。”
許康林,許相的親弟弟。
就在這時,許後側頭道:“長公主的頭疾可是好些了?一連病了幾個月,本宮甚是憂心。”
成元帝看向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眯了眯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“靖安,朕在觀內,最......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你若是身子不舒服,就、就同朕講,朕找太醫給你治。”
靖安長公主看著自己的兄長如今連話都說不連貫了,心頭不禁隱隱發顫,“老毛病了,勞陛下和娘娘費心了。”
成元帝皺眉,啞聲道:“老毛病就.......”
這廂成元帝的話還未說完,殿內的縱橫交錯的幔帳忽然起了火,順著風,火勢瞬間蔓延開來......
許後捂著胸口驚呼,“還愣著作甚!”
有人喊:“大殿走水了!快拿水來!”
“再那些沙土。”
成元帝顫微微地起了身子,那六十六名伶人中的一個,忽然躍至桌上,以臂為弓,從胸口掏出幾支短箭。
朝成元帝的方向“咄咄”地射了過來。
許後嚇得跌坐在地,陸宴一把推開長公主,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一支,大喊了一聲,“護駕!”
可人的反應,到底是沒有箭快。
陸宴當在了成元帝身前。
幾支箭從耳邊穿過,幾支箭直朝他的胸口刺來......
片刻之後,一股血湧上了喉間,成了一股火辣的腥甜,他的身子漸漸傾斜,金碧輝煌的大殿上,多了點點血跡。
靖安長公主瞳孔微縮,胸口似有重石墜下,耳鳴聲響起時,她嘶吼了一聲,“宴兒!”
縱情作樂的一場夜宴,忽然雞飛狗跳,像一場十分荒誕的鬧劇。
陸宴闔眼之前,看了一眼漸漸模糊的雕梁畫棟。
他輕輕地勾了一下唇角。
為大晉百姓。
為臣子本分。
為救駕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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