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(微修)(2/3)

話音甫落,四周空氣凝結。


成元帝僵在原處。


他沒想到,陸宴醒來的第一句話,居然是以救駕之功,退一紙婚書。


許皇後的臉色立馬便沉了下來。陸宴此舉,無疑是當眾打許家的臉。


成元帝看了一眼靖安長公主,“靖安,此事你如何想?”


長公主身子微晃,扶額哽咽道:“還請陛下準了此事吧,湊成一對怨偶,反倒是不美。”


成元帝點了點頭,“朕答應你便是。”


陸宴頷首,“多謝舅舅。”


成元帝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你在宮中好好養傷,別讓舅舅擔心。”


陸宴的身子需要靜養,眾人退下後,楊宗翻牆而入。


楊宗壓力了聲音道:“主子,出事了......”


陸宴看著楊宗欲言又止的樣子,心裏一沉,已是猜到大概,他昏迷的這段時間,許後定然不會閑著。


他輕咳了一聲,低聲道:“直說。”


“那日夜宴之後,諸國來犯,長平侯自請出戰,解了燃眉之急,聖人龍心大悅,許了他一個承諾。”


陸宴眸色一凜。


“長平侯求陛下賜婚,陛下允了。”楊宗心一橫,直接道:“緊接著,沈大人出獄了。”


陸宴麵不改色道:“何時的事?”


“七日之前。”


“出城了嗎?”


“剛出城不久。”


聞言,陸宴翻身而起,道:“你的馬給我。”


“您身上還有傷,萬萬不可!”


“給我!”


此時已近亥時,長安城中的暮鼓發出了鏜鏜之聲,陸宴出宮後翻身上馬,夾緊馬腹,直奔城外而去。


他身上有京兆尹的腰牌,城門口的守衛自然無人敢攔他。


一路快馬加鞭,夜行數裏路,長安的城門迅速倒退,他終是攔住了長平侯一路向北行的車馬。


他高拉韁繩下馬。


幾乎是在同時,沈甄也彎腰下了馬車。


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站著,


“大人的傷,可好些了?”沈甄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
呼嘯的風吹散了她的聲音,變得異常輕柔,陸宴凝視著她澄澈透亮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問,你答。”


四周的風刮地更加厲害,沈甄額間的碎發瞬間淩亂,“好。”


“許夫人可是去過澄苑了?”


沈甄握拳,“去過了。”


陸宴道: “可是受委屈了?”


沈甄道:“算不得委屈。”


“她可是用沈大人的性命威脅你了?”周述安鐺鋃入獄,如今的大理寺卿乃是許後的心腹,她若是想拿捏沈文祁的性命,可謂是易如反掌。


沈甄心知這些都瞞不過他,便直接道:“是。”


陸宴深吸了一口氣。


既然許夫人找過她,那他和許七娘的婚事,她也定然也知道了。


“沈甄,聖人收回了成命。我與許七娘的婚事,就此作罷。”陸宴喉結滑動,道:“之前我並非有意瞞你。”


沈甄驀地抬起了頭。


“跟我回去吧。”那懸在天上的月,將他的身影拽的清瘦又疲憊。


雲山蒼蒼,江水泱泱,四周寒風凜冽,大雪紛飛。


她倏然想起,自己第一次遇見他,好似在這個地方,去年十月,也是一地銀霜,他身著暗紫色的官服出現在她麵前,捉她回了京兆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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