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宴將手抽回,掀開簾子,“怎麽了?”
“命案。”楊宗鄭重道:“胡人鬧事鬧到佛寺去了,死了不少人。”
陸宴立即起身道:“我帶人過去,你送她回去。”
沈甄是披著陸大人玄色大氅回去的,見此,沈謠、沈姌立投去了揶揄的目光。
沈甄卻默默歎了一口氣。
自己在家裏選了半□□裳,一個素白的短襖,她拿著六條群裏比來比去,結果呢?那人一見到自己,他便給自己搭上了黑壓壓的大氅。
沈甄攏了攏衣裳,心道:罷了,不得風寒也成。
其實這也不能怪陸大人不解風情,畢竟男人和女人眼裏的風情,向來都有偏差。
沈甄迎風站在外麵,陸宴自然會關心她冷不冷,但若是在榻上,他眼裏怕是一塊布料都容不下。
她們準備回府,沈姌正準備上馬車,苗麗突然道:“娘子,這馬車上何時多了一盞燈?”
沈姌狐疑地看了一眼,緩緩走了過去。
花燈一轉,上麵寫著兩個字——平安。
沈姌目光一怔,漸漸出神......
這個筆鋒,她再是清楚不過。
告李家的狀文,就是他親手寫的。
“娘子?”苗麗又道。
沈姌深吸一口氣,揉了揉額頭,道:“許是誰落在這兒的吧。”
苗麗瞧著這花燈精致,便又道:“那不然......就掛在這兒?”
默了半晌,沈姌輕聲道:“你送到旁邊的道觀去吧。”
苗麗伸手摘下,頷首道: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哪知苗麗剛一轉身,沈姌又開口叫住了她,“罷了,你給我吧。”
沈姌看著手裏的花燈,不由想到了她和他見的最後一麵,說起來,那日也算是她不擇手段。
其實隻要那人想要自己,隻要他開口,她終究還是要去見他的。
可他並沒有。
她感謝他沒有。
沈姌低頭笑了一下。
一句平安罷了,她也不該做的那樣刻意。
******
三月初七,天降綿綿細雨,這日是沈夫人的忌日。
回想去年,那時沈文祁還在牢獄中,沈甄連香火錢都是討好陸宴得來的,再看今日,那個黃牆灰瓦,莊嚴肅穆的大慈恩寺,再次閉寺為沈家而開。
沈文祁隨圓沉法師進殿誦經。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