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雅藍目不斜視,昂首闊步,那幾個小廝就最終還是把手伸出去了,有的甚至還行了個禮。
出人意料的,門裏有一輛油布小車,仿佛就是為她們準備的一般。餘雅藍正奇怪,就見大姨娘迎了上來,當麵跪下,把頭磕得山響,連聲道謝,謝她們替她報了仇。
鄒氏一直在恍神,餘雅藍隻得站出來,冷冷地道:“我們狀告我爹,是為了自己,同你沒有關係,這頭,我們受不起。”
大姨娘不以為意,跪在地上道:“其實老爺每年都給太太和大小姐寄了錢去,隻是被三叔公給侵吞了,此人我已將他帶回,任憑太太和大小姐發落。”
大小姐?餘雅青愣了一愣,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她。三叔公的事,餘天成好像是提起過,敢情大姨娘去餘家村,就是為了這個。不過,這府中人人心中都隻有自己,餘雅藍可不相信她有這般好心,冷笑著道:“若我沒有猜錯,大姨娘把三叔公帶到臨江,原本是為了有個人證,好告上我爹一筆的罷?可惜卻被我們搶在了頭裏,計劃落空,不過好歹結果是一樣,也算是遂了你的願。而今三叔公再無用處,就順水推舟,把他送到我們麵前來做人情,是不是?”
大姨娘愣愣的,沒承認,也沒否認。
餘雅藍盯著她,語氣嚴厲:“你若是覺得我們從鄉下來,甚麽都不懂,好拿捏好欺負,那你可就錯了,誰也不是傻子,莫要以為自己很聰明。不過——”她緩了緩臉色,道:“我們所求甚微,不過安穩而已,並不想害誰,隻要你們恪守本分,自有好日子過。”
大姨娘重重磕頭:“大小姐誤會了,我確是來道謝的,殺子之仇痛徹心扉,如今終於大仇得報,我對二位感激不盡,即便你們不領情,這份情我也是記下了,以後太太和大小姐隻要有吩咐,我一定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說著,朝那油車一伸手:“太太,大小姐,請上車,各位姨娘都在廳裏候著給你們請安呢。”
這樣大的陣仗?江氏可是前腳才走的。是她們期待這一天太久,還是適應性太強,不在乎誰來當家了?餘雅藍微微訝異,不過也沒拒絕大姨娘的示好,扶著鄒氏上了車——她不想和這些姨娘們走得太近,但也不想鬧僵,畢竟以後還要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不是?
大姨娘沒有隨她們一起上車,隻是跟在車後,半垂著頭,畢恭畢敬。
小油車在垂花門前停下,馬上有婆子丫鬟迎了上來,拿板凳的拿板凳,撐傘的撐傘——盡管天上隻有零星的幾點雨絲,根本打濕不了頭發。
餘雅藍由丫鬟扶著胳膊走下車,心道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別。進了垂花門,走上抄手遊廊,前頭領路的,還是入府那天為她們引過路的秋梨。大概是怕她們算舊賬,秋梨很是拘謹,餘雅藍看見她好幾次都差點走成順邊。
其實這丫頭算不得壞,不過是迫於位高者的情勢而已,因此餘雅藍在踏進正房時,衝她笑了一笑,可誰知秋梨更為緊張了,這真是讓她啼笑皆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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