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朱姐兒,步行下樓,卻見江致遠守在樓梯口。朱姐兒歡叫一聲,撲上前去,餘雅藍卻很是奇怪,江府已同餘家決裂,他居然還在這裏上學。
江致遠輕輕推開朱姐兒,看著餘雅藍道:“藍姐兒,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朱姐兒滿臉的不高興,嘟囔道:“有甚麽話不能當著我的麵說?”
江致遠衝她笑笑,道:“朱姐兒,你姨娘一定等著你吃飯呢,趕緊回去,改天我帶你去逛街。”
朱姐兒這才高興起來,轉身蹦跳著去了。
餘雅藍跟在江致遠身後,兩人一路無言,一前一後走到私塾旁的百花深處。花香陣陣襲來,餘雅藍看看四周無人,問道:“你有甚麽事,說罷。”
這話帶著淡淡的疏遠之意,令江致遠唇邊浮出一絲苦澀笑容,他垂下頭,伸手輕輕拂過盛夏陽光下有些發蔫的花朵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沙啞:“藍姐兒,你在怪我?”
餘雅藍笑了:“怪你甚麽,料想你才剛過繼,家裏的事也做不了主,隻不過而今你是江家人,而我是餘家人,縱使不形同陌路,也還是不要交往過密的好,不然讓我們家的人瞧見,心裏怎麽想?”
江致遠臉上露出淒苦表情,但餘雅藍卻沒有停歇:“你而今乃是江府的大少爺,教書先生想請幾個就請幾個,實在沒有必要再到我們餘家來,平白受些冷言冷語了。”
這是在趕他?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,但江致遠怎麽也沒想到,這樣的話居然會出自餘雅藍的口,這令他有些難以接受,猛地捂住了胸口,那裏,一顆心痛苦跳動,似要掙脫出胸腔似的。
“藍姐兒……”再開口時,他的聲音愈發嘶啞,幾乎連他都分辨不出那是他自己,“你說錯了,我雖然過繼給了江家,但卻是父命難為,族老之命難為,我而今雖然頂著江府大少爺的名聲,但卻是一分錢都沒要的,將來的家產,也是他們給我多少,我就拿多少,絕不多取。”
聽得他這樣說,餘雅藍突然想起自憐香那裏聽過的消息,江府是打算把家產盡數轉移到江氏名下的,江致遠這個名義上的孫子,將來甚麽也得不到,不然江府也不會因為餘天成欲把餘雅青嫁給江致遠,就發這麽大的脾氣,他們,是不想把心肝寶貝嫁給一個窮光蛋罷。
照這樣說來,江致遠還真沒錢請先生。餘雅藍心一軟,語氣也放緩了不少,道:“我爹正在外麵因為江府的事焦頭爛額,你怎好再到我們家晃悠?不如等這幾天過了再來罷——如果我爹不反對的話。”
江致遠聽得出這話裏同情的意味居多,但仍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臉。餘雅藍又站了一會兒,見他再無話說,便轉身欲走,江致遠卻喚住她,默然許久,終似下定決心一般,吐出幾個字:“藍姐兒,等我。”
等他甚麽?餘雅藍莫名其妙。江致遠卻是深深望她一眼,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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