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當時的情況是——三妹妹攀住三公子的胳膊不放,我以為是三公子放肆,所以打了他幾下,幸虧你及時出現,告訴了我真相,方使我不至於進一步釀成大錯。至於三公子為何離府,定是當時被三姐姐氣著了,但卻又不好明講,所以隻得宣稱是被我趕出去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緗姐兒把一句“你要我撒謊”的話硬吞進肚裏,尋思,這樣講,好像對自己一點兒壞處都沒有,而且還能打倒絳姐兒,何樂而不為,於是便點了點頭。
餘雅藍又囑咐:“記著,三妹妹隻是攀住了三公子的胳膊,你要往大了說,反叫老爺和太太不得不為了她的名聲作出反應,可就‘好心辦了壞事’了。”
果真是無奸不商,怪道她能開鞋莊做生意。緗姐兒一麵在心裏罵她,一麵連連點頭。
兩人商量停當,各自分開,一個上了大道,一個拐上小路,就仿佛隻是姐妹倆偶然遇上,閑話了兩句一般。餘雅藍給憐香使了個眼色,然後慢慢地朝餘天成的書房去,走到半道,憐香氣喘呼呼地趕上來報:“五小姐已是把三小姐給告發了,太太在陪客走不開,遣了露珠兒朝書房去呢,而且把三小姐叫去問情況了。”
餘雅藍安下心來,加快腳程,終於趕在露珠兒前到了書房——她可不想讓餘天成以為她和露珠兒串了供。至於絳姐兒,她一定會矢口否認,據實以報的,不過沒關係,而今她和緗姐兒的說辭一樣,絳姐兒是孤掌難鳴,她先一步去找緗姐兒,為的就是這個。
餘天成的書房仍舊陰森森,餘雅藍走過一間套一間的屋子,來到最裏麵。餘天成尚不知緗姐兒告發絳姐兒的那些話,見了餘雅藍,當即震怒,問她是否趕過海祥雲出府。
“我沒趕他,隻是打了他幾下。”餘雅藍委屈地道。
“甚麽?!”餘天成簡直快要氣暈過去,她,她居然敢打海祥雲,“你知道他是誰麽?整個臨安縣,乃至整個省府,所有的海貨,全靠他供應,他家有好幾艘出洋的大船,甚麽珍珠珊瑚,甚麽西洋番貨,全是出自他們家,我費了好大的功夫,才請到他住進我們家,你居然打了他,把他給氣走了?”
“爹,我曉得他重要,可這真怪不著我。”餘雅藍說著,就把方才交給緗姐兒的話,在他麵前講了一遍。
絳姐兒攀住海祥雲的胳膊,投懷送抱?餘天成呆住了,卻沒有任何懷疑。別說絳姐兒有小時候同表哥同床共枕的先例在,就是絳姐兒早已迷戀海祥雲的事,他也是知道的,她頭一回見著他,就做了些不合時宜的舉動,還被海祥雲罵過一通。隻是他覺得所謂不打不相識,或許兩人正是個歡喜冤家也不定,若是絳姐兒能嫁去海家,他可真是做夢都要笑了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絳姐兒居然會去攀海祥雲的胳膊,其實這舉動,也不是甚麽十惡不赦的大事,若是郎有情,妾有意,別說攀胳膊,就算是摟摟抱抱又何妨?隻要沒人看見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