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【再囚】(3/3)

晚秋的夜風低低呼嘯,吹得玻璃有輕微地震動,鵝絨的深色窗簾沉沉地垂落,底下綴著深藍流蘇,外麵的夜光薄薄的一點透進來,也是青森森的,而她坐在木偶中間的座椅裏,兩隻纖細的手腕被牢牢拷在扶手上,她穿了一件海棠色絲綢的吊帶長裙,海藻般的長發如柔雲垂瀉在腰間,麵容皎潔柔美,就好像是無知無覺的嬰兒。


燈絲微微閃爍,錄音機中飄出女孩清脆的歌聲,依舊是那一首《雪絨花》,如雨後的嫩筍般蓬勃朝氣,森然的幽光裏,放在扶手的指尖忽然動了一動,白絡絡慢慢地睜開惺忪失神的眼睛,那歌聲如此熟悉,仿佛是奇異的力量支撐著她,將她從黑暗裏拉出來。


太陽穴裏仿佛有根針一點點刺進去,緩慢翻攪,掀起微微的脹痛,就像是酒醒之後,她看著麵前的屋子,有一些熟悉,當她望見牆邊站著人一樣高的木偶時,心髒猛地一縮,整個人觸電般往上跳起:“啊!!!——”可手銬箍的太緊,那椅子極沉,她狠狠地又跌回去,它們正對她笑,一刹那天旋地轉,恍若癲狂撞鬼似觸目驚心,從背後竄上一股粘膩的冰寒,宛如無數小蛇在緩緩纏繞,她全身一陣陣地發冷,就在這時,耳邊傳來“哢”的一聲響。


房門被人打開。


纖細精致的手指按住門柄,露出宋清玨頎長如玉的身姿,他像是剛洗完澡,頭發烏黑鬆軟,身上穿著幹淨筆挺的白襯衫,淺白的紐扣直係到領口,整齊的一排,如砌著冷雪的青竹,將他腰身裁仞的修美挺拔。


她看著他逐漸走近,身子不由自主往後躲了躲,烏亮的眸子裏水意蒙蒙,惟有一種驚恐的戒備,台燈散出幽幽森然的光芒,籠著他的輪廓溫柔俊逸,眼睛宛似青玉般寧靜,蕩漾著柔和的淺白漣漪,浮萍輕輕遊離,她看得見,最深處那噬人般的執狂,一點點正逐漸扭曲,從潰裂的溫玉裏迸發出狼瞳一樣的戾氣,襯得他清雋的麵孔,變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詭譎猙獰。


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蹲下,牆壁上是他龐然漆深的暗影,和木偶的影子交相倒映,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,吃吃笑起來,輕聲叫道:“絡絡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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