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正是晚上六七點鍾,那廚房忽然響起熱油“嗤”的一聲,香味彌漫。
宋清玨用薄刀捋起砧板上的菜,悉數都放進鍋裏翻炒,臉上的神色唯有默然,她就坐在餐桌前,雙手撐腮,他身上穿著一件再寬鬆不過的睡衣,那身形卻依舊頎長修美,宛如披著月華的濯濯清蓮,光是側臉便不可思議的出塵清雋,他睫毛又是極長,仿佛是徐徐綻開的稠扇,睫尖隱約剔透。
直到他端出兩盤菜,也都是她最愛吃的,他走過來將菜小心地放在她麵前,又去盛了米飯端來,再將她抱在懷裏,他下巴埋進她柔軟的頸間,就靜靜地抱著,忽然如孩子一樣討好的輕喚:“絡絡。”手臂的氣力比平日更大了好些,她仍然不肯說話,低頭望著麵前熱氣騰騰的菜,目光淡漠,良久才聽他長長地深吸一口氣。
“絡絡,我們吃飯。”
窗外的夜色漸深,宛如冷霧一般籠罩下來,牆上印著槭樹一大團一大團的黑影,如鬼魅似搖曳不定,她吃了幾口熱飯,就不再去吃他遞來的菜,將臉轉到一邊去,他隻得默默地放下碗筷,抽起桌上的餐巾紙,抬手一點點將她嘴角擦拭幹淨,這才放開她,彎身去解開拴在桌腳的鎖鏈。
她被他抱起來,一路往臥室走去,台燈並沒有關,昏黃的光芒細細碎碎映入她眼中,他將她放進綿軟的被子裏,轉身提著鐵鏈向牆角走去,她倏地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什麽也不去想,背對著他,緊緊地閉上眼睛。她聽得鐵鏈被上鎖的輕響,又過了片刻,才傳來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外麵的風似乎都刮在他的身上,從深處湧起一陣陣入髓的冰冷,也震得玻璃窗嗡嗡地作響,宋清玨走到書房中去,將落地燈打開,他站在書櫃前拿起金絲絨的小盒子,那粉鑽流光溢彩,灩灩似霞光的紅色,漸漸在他眼下完全地綻放出來,又如同玫瑰尖晶瑩的凝露,總讓人挪不開目光。
他發怔的盯了許久,才又慢慢地合起來。
四下裏窗簾都沉沉地垂著,仿佛灌滿了水,隻是一動也不動,屋子裏靜的剩下她清淺的呼吸,她閉著眼睛,恍惚聽見衣服窸窸窣窣聲,等她一睜開眼,整個身子卻直往下沉去,身下的床墊極軟,她像是沉到深海中,有一種溺水似得茫然錯亂,細膩微涼的肌膚一熨帖上那灼熱堅實的觸感,毛孔便止不住細微地顫栗。
他將被子掀開一些,客廳裏的暖氣很足,並不冷,他彎腰跪在她身體兩邊,抓住她睡裙衣擺就推往她頭頂,她這才驟然清醒過來,忙地喊他:“宋清玨?”他並不答話,眨眼間就將她睡裙輕而易舉地褪去,他將裙子扔在牆邊的沙發裏,轉而拿出手銬,將她雙手鎖在床頭,他靜默地俯身壓住她,漆深的眼底燃著眈眈幽烈的火簇,隻倒映著她的麵孔,猶如癲狂噬人一樣驚心動魄,他嘴角微搐,忽然極溫柔的喚她:“絡絡……”
他用手緩慢撫摸著她的臉龐,不可抑製地迷戀: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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