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青筋,她痛的連呼吸也在顫抖,不解的叫道:“清玨?”
他一言不發,臉上的皮膚繃得死緊,微微地抽搐,眸中泛出詭譎的森寒,像是一隻困頓的野獸,從深處潰發出驚心的噬人幽暗,他沉沉的盯著她,忽然鬆開了手,轉而將她抱起來,直接走了出去。
宋清玨一直走到客廳的玄關處,他走得極快,身上散發著森冷的煞氣,削薄的唇抿出一條似匕首般淩厲的直線,他將她放下來,蹲下身握住她纖細的腳踝,要將她穿的拖鞋脫去,她心裏突地一跳,這才明白他要帶她回別墅,可她怎麽會願意,他臉色這樣難看,回去又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,況且好不容易遇見蘇醫生,就連謝謝也沒有說。
她這樣一想,不甘地開始掙紮,臉上有了一絲慍怒:“宋清玨!”她拚命地扭動起腳踝,死活也不願意穿進她的雪地靴裏,他眼底漆黑的煞怒頓時鋪天蓋地的湧出,堙沒了所有,隻有無邊無際的狂亂,無可理喻,也無可控製,他就是瘋了一樣,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,硬是生生地將雪地靴給她套進去。
白絡絡等他握住她另一隻腳踝,她立刻又將穿好的靴子踢掉,他騰地站起來,這極短的時間,她靈活地退到客廳裏,他一步步走過去,聲音中蘊著可怕的怒意,咬牙切齒:“絡絡!!!”她就抬起下巴,忿忿地直視著他,卻一個字也不說。
到底還是看不過去,楊思惠走到他身邊,溫聲道:“清玨,怎麽要回去了?今天不是說好來談你們結婚的事情麽?”
他嘴角抽搐了幾下,眼瞼也一陣陣地顫跳,白絡絡就站在沙發旁,目光有一些躑躅地看向楊思惠,隱約企盼著,就見她微皺起眉心,卻是無奈的說道:“絡絡,你先跟清玨回去吧。”
聽得她這一句,白絡絡心裏不禁泛起微微地失落,又似乎在意料之中,她臉色平靜地望著宋清玨走過來,這一次也不再掙紮,他緊緊地牽住她的手,再蹲下身將雪地靴給她穿好,出門前還要摸摸她的臉,他的眼眸熠熠而幽烈,在她安靜的注視下,眼底薄冰樣的寒氣緩慢地散去,逐漸溢出駭人的幽烈灼熱,外麵寒風刺骨,唯有她臉龐被搓得溫熱。
稀稀落落的雪花被風卷著打在身上,無數的雪花落著,他緊緊地摟著她,將她送進後車座裏,然後將車裏的暖氣打開,這才開動了車子。
等出了宋宅,他就將車停在不遠處僻靜的街道,周圍沒有一個人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如細碎的飛絮,紛紛揚揚地從眼前落下,她見他忽然不往前開了,心下困惑,怔怔的轉過頭去看他,這裏是離鬧市較遠的別墅區,四麵都是零星的房子,就見他熄了引擎,連鑰匙也拔了,驀地直接跨到後車座裏,又小心地抱起她,緊接著就放在自己腿上。
他坐在那裏,手臂將她的腰肢猛地一陣收緊,委屈的哽咽著:“絡絡……”整張臉都埋進她柔軟的頸間,他狠狠地用麵頰磨蹭著,呼吸濕潤,不斷地吸氣,直到肺腔裏充盈著她清甜的香味,不可思議的溫暖,仿佛血液重新複蘇流淌,全身都慢慢地煥然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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