遞,裏麵裝的是蠟油。”
穆寧一怔,連忙將紙盒打開看,又去翻看紙盒上的快遞單,傅瑾渝靠在座椅裏,淡然說道:“我打電話問過了,是一個做油漆生意的網店。”
穆寧攥著那一個塑料瓶,打開瓶蓋聞了聞,的確是蠟油的氣味,他將瓶子慢慢放回到紙盒裏,說:“這個事情我等會問你,我們先說正事。”他把麵前的複印件推出去,解釋道:“你看這一封遺書,是我們在死者居住的房間裏找到的。”
“這上麵提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漆黑的地下室裏,依稀傳來水珠墜落進浴缸的聲響,啪嗒啪嗒,白熾燈光從高高的天花板照下來,他額前的碎發落下森冷的陰翳,四周好似漫起細白的霧,分外潮濕,他身上穿了雪白的長衣,腰身被裁紉的修美而勻稱,好似玉竹一樣。
昏暗的燈絲細微地閃爍。
宋清玨走到桌前,拉開行李包的拉鏈,蒼白的燈光照著孩子發青的一張臉,說不出的詭異,他眼中毫無波瀾,如同空洞而可怖的死海,隱約泛出一點染血的駭芒,伸手將已經僵硬的孩子抱在懷裏,然後轉身放進浴缸中。他將花灑打開,從破舊的冰櫃裏取出冰塊,將男孩的身體緊緊地掩住。
男孩躺在水麵下,緊閉著一雙眼睛,細短的頭發微微地漾動,宋清玨玉身靜立,麵容清雋而溫潤,如同凝了一層淺白淡漠的霜華,他站了一會,出神的望著水麵溢出來,像是想到什麽,嘴角無聲地抽搐幾下,咧開微微地笑,臉上的肌膚不斷地顫抖,襯得雋秀的麵孔顯得無比可怖。
他胸腔震動,不斷地發出愉悅的笑聲,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猙獰,他慢慢收斂了笑,拿出手機一看,好似有熔漿從深處潰發,從血液裏迸出足以焚毀一切的高熱,他目光中流露出極點病態的愛戀,溫柔的自語:“不早了,絡絡一定餓了。”他連忙關掉花灑,高興地褪掉外衣和手套,兀自走了出去。
哢的一聲,燈光寂滅,周圍唯有死寂一樣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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