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瀟又歎了一聲氣,聲音很輕的說道:“穆寧還在申請搜查證。”
楊瀟自認識他以來,從未想過他會平白受了這樣冤屈,不禁惻然,低聲安慰道:“別急,總會水落石出的,馬上你就能出來了。”
傅瑾渝卻笑了笑,望向手腕上銀白的手銬,冰冷的直達心底,目光也如嚴霜一樣讓人不寒而栗,好似自言自語:“隻怕,沒那麽容易。”
天氣很冷,到了下午,陰沉沉的雲壓在半天裏,風聲又尖又利,直直地讓人身上撲過來,從骨子裏漫卷上浸骨的寒意。街道上零星的幾人,她雖然穿了很厚的襖子,卻仍然覺得冷,正拿著毛巾拭去桌上的油漬,忽然聽得推門聲,抬頭一看,一位身穿長衣的快遞員慢慢走進來,他往下壓著帽簷,懷中還抱著牛皮紙盒。
她不由自主將毛巾放下,困惑的打量著他,那人就從上衣口袋裏拿出圓珠筆,連盒子都遞給她,說道:“請簽收。”她應了一聲,見他戴著很厚的黑色皮手套,門外還停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,車後座是滿滿的快遞,她也不多想,便低頭拿過圓珠筆簽字。
四麵的空氣好像深潭的水紋,細碎的浮萍漾在漣漪裏,割裂出冰冷的陰翳,男人微微抬頭,露出幹淨的下顎,隻是他臉皮忽然一寸一寸地抽搐,猶如細小的蛇,在肌膚裏無聲遊走,格外的恐怖,他默然不語,從衣袋裏拿出黑色的匣子,仿佛按到了開關,匣子頂端的鐵片生出細小幽藍的電流。
她低著頭,頸上有細小的發絲,襯得肌膚愈發白淨,隱約可以感受到輕微的脈動,外麵起了一陣大風,吹得樹木嘩啦作響,圓珠筆驀地跌落在地磚上,“啪”的一聲,一切歸於死寂。
男人無聲將匣子又收回去,轉而撕開紙盒的膠帶,猛地拉開,赫然露出裏麵男式的錢包和衣服,不知想到什麽,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猙獰的笑。
楊瀟將車熄了火,捏著一遝資料走在街上,四周很是冷清,都是些破舊的小餐館,他仔細的走訪詢問,最終走進一個正在營業的餐館裏,老板正在櫃台查賬,見到人來,臉上忙地露出殷勤的笑:“幾位?”他也是一笑,直接拿出警察證攤開,說:“警察。”
那老板猛然怔在那裏,臉色刷的就白了,以為自己犯了什麽罪,警察都找上門來,她嘴角都開始抖瑟,戰戰兢兢的道:“警察?”楊瀟收起警察證,笑著問道:“我問你,三天前,這街上有沒有店子突然關門。”
那女老板怔了怔,才鬆了一口氣,道:“嚇死我了。”對方到底是警察,她拍了拍胸口,細細的思索起來,驚疑不定的呢喃:“三天前,三天前……”又霍然開朗道:“曉寧的店子倒是一直關著的,本來這都元旦了,生意很不錯,隻有她關著門。”
楊瀟的嘴角揚起,就在這時,猛然震天的巨響炸開,夾雜著慘厲的尖叫聲,殘垣灰塵簌簌地落下,他飛快地跑出去,隔著細窄的巷道,旁邊的餐館已經燃起了大火,黑煙重重的包圍起來,滿地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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