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電梯門慢慢地往兩邊滑開,男人扶著她走出去,安慰道:“行了,瑾渝的事你少擔心,有我在……”電梯重又變得安靜,四下裏都是人,隱隱地好似有呼嘯聲穿過耳畔,宋清玨緩慢地抬起頭,又漸漸低垂下去。
阿四一直守在車裏,天色晦暗不清,見到他們走來,顯然意料之外,連忙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,恭敬的道:“少爺。”宋清玨一言不發,等他們都坐進去,阿四便關上車門,默默地進駕駛室啟動引擎。
路兩側人來人往,車子從醫院駛入街道,滿目的霓虹燈都漸漸遠去,她神色疲累,一路上也不說話,就窩在他的懷裏,而他緊緊地抱著她。
山間的別墅,林子裏起了大風,夜色如攪不開的一桶漆墨,沒有半點星辰,雪霰子還在簌簌地敲打在枝葉間,遙遙像另外一個世界。
宋清玨站在臥室門外,深深地凝望著床上那一抹嬌小的身影,這才輕輕闔上房門,轉身去書房中,他將台燈拉亮,又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,半晌後開了機,那修長精致的手指按住鼠標,滑動幾下,他腰身筆直修美,幽藍的光線照在他清雋的麵孔上,如古玉似溫潤微寒,他削薄的唇輕揚,指尖透著瑩瑩白光,恍然剔透的瑪瑙一般。
風吹過窗戶嘩嘩地輕響,漸漸沉寂,過了許久許久,他才悄悄地走出書房,一路來到地下室,四周死寂一樣,隻傳來水滴“啪嗒”的聲,清脆緩慢,他打開白熾燈,腳邊濕漉漉的,空氣裏彌漫著淡淡腐爛的腥臭。
他靜默的走到浴缸前,筆挺的白襯衫仿佛冬末的雪,蒼白的刺目,他眼眸裏泛起清冷濕潤的雨霧,猶如荒廢的深井,有幽綠潮濕的藤蔓攀爬,水麵上無聲地漾著細碎漣漪,割裂開龐然猙獰的陰翳。
浴缸裏漂浮著皮膚的白絮,男孩被冰塊深深埋在水底,皮膚已經腫脹不堪,他將袖扣解了,轉身拿起櫃子裏的雨衣和塑膠手套,黑色的背包,還有一雙塑膠的軟鞋,然後放進那背包中,再戴上嶄新的塑膠手套,托起水池裏潰爛的屍體,小心地放進另一個髒兮兮的旅行袋,拉上拉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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