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【黑化】(1/2)

夜色黑的如墨汁一樣,傅瑾渝的嘴唇凍得烏紫,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,從毛孔裏滲出一股濕冷的寒氣,腰背卻無形間挺得極筆直,淡淡的青光從雲層裏漏出,他靜默地站在那裏,遠處隱約傳來悶雷一樣的響聲,終於說道:“放過我的家人。”


宋清玨一言不發,久久盯著他狼藉的模樣,好似在打量一個死物,眼中空洞的如同木偶,雨水沿著傘邊嘩啦啦地往下流淌,就見削薄的唇抿成刀片一樣淡漠的直線,又無聲地往上一揚:“跳下去,她就能活。”


傅瑾渝的麵色沉靜,彎身將手中的硬幣放在地上,狹長的眸子深邃如炬,劍眉間蘊著一股凜冽的英氣,烈烈如火,抬頭看向他,說道:“這五角錢,就是她送給我的。”他轉身向欄杆走去,腳步緩慢而沉重,蒼白的手指握住欄杆,濕漉漉的,鼻息裏浮著森森血腥的氣味,風聲如吼,他平靜的說:“你處心積慮的對付我,不光是想讓我死,還想讓我身敗名裂的死,可你算錯了一點,就算我死了,她也不會忘記我。”


宋清玨驀地抬起頭來,一雙眼眸如困獸般迸懾出血紅的寒光,胸腔劇烈地起伏,癲狂的咆哮:“不可能!!!”


傅瑾渝笑了一笑,在慘淡的青光裏,分外清晰,遠處的警車拉起一陣陣鳴笛,火急火燎地抵達醫院,傅爸爸率先走下來,就聽砰地一聲,震天的巨響,幽藍的電光猛然在天邊炸開,又瞬息俱滅,眼前暗暗沉沉,再也沒有聲息。


窗外是深不可測的黑暗,小小的水珠從廊簷落下,早就安靜了下去,廚房裏準備了極好的藥膳補湯,裝在保溫盒裏,楊思惠拿起飯盒往門外走,傭人將衣架上的皮毛大衣取下來,白絡絡便站在玄關處,悶悶不樂地垂著頭,楊思惠穿好外套,憐愛的說:“又不是不讓你去,再等幾天。”


她心中沮喪,還是強打起精神,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

楊思惠走了以後,她轉身往樓上去,山茶的香氣在四處彌漫,靜幽幽的,走廊的桌上擱著康熙窯細瓷花瓶,一束山茶花雪白而嬌美,她打開旁邊的房門,又開了燈,臥室那頭放著西洋式的小床,蠶絲被鋪的整整齊齊,兩邊是床頭櫃,沉木清冽的氣息無聲地盈滿在懷裏,如此熟悉和熨帖,令她生出一種溫軟的安逸,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。


她在屋子裏四處走走,窗前大幅的深藍絲絨窗簾,下麵綴著小小的流蘇,一點耀眼的光芒,細碎的如同星辰,她把玩了一會,最後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,看向旁邊的鍾,已經七點了,可他還沒有回來。


她睜著烏黑的大眼睛,燈光籠罩進去,瑩瑩折著朦朧的微光,不知不覺想起剛才的新聞,就像在夢裏一樣,那棟樓已經被警察封禁,有人抱著裹屍袋急匆匆地走下來,一片混亂,傅瑾渝涉嫌肇事逃逸,這樣的事她雖然不信,但心裏卻有一種隱約的不安,無法抑製地蔓延擴散,最後隻是煩悶地不願再想下去。


不知過去多久,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,暖氣吹拂著窗簾的流蘇,輕微漾動,她睡得迷迷蒙蒙,依稀聽見熟悉的腳步聲,還能聞到沉木那沁人心脾的清香,微涼的好似雨露,逐漸溫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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