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絡絡就伏在洗臉池上,搜腸刮肚地吐著,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,連眼淚都落了出來。
宋清玨緊緊地抱著她,臉色蒼白如紙,削薄的嘴唇細微地顫抖,心裏深處一種噩夢般的驚懼,渾然是茫然無措的孩子,隻能不斷撫摸著她的背,直到她吐完,他用自己毛巾蘸了一點涼水,輕輕地擦拭著她的嘴角,她無力地靠在他懷裏,急促地喘息,他深深吻住她冰涼的額頭,那種劇烈的抽痛一波波地襲來,整顆心都揪得死緊,他呼吸潮濕,沙啞的呢喃:“絡絡……絡絡……我們去醫院……”
她聽了,禁不住微微一笑,睜開了眼睛:“傻瓜,我隻是不習慣吃海鮮。”他仍然不放心,灼熱的吻便落在她的眼尾,溫柔地牽住她的手:“那我們先去醫院,再回家,我做絡絡最愛吃的菜。”
她見他這麽倔,額角頓時掀起一絲脹痛,砰砰地直跳,道:“我真的沒事。”他身子繃得發緊,一言不發,直接牽著她往門外走,她原本還想再勸說幾句,就見楊思惠從傭人手裏拿過外套,親自給奶奶穿上,宋博海則站在她旁邊,也穿好了羽絨服,那神色卻頗為無奈。
楊思惠笑吟吟的,眉眼間洋溢著濃濃的喜氣,見到他們出來,眼睛倏地明亮,高興地笑道:“我讓阿四把車開出來了,我們這就去醫院。”
阿四開來一輛極寬敞的汽車,一路進入市區,這片全是建築,挨挨擠擠地坐落在街道旁,日光淡薄微弱,經過玻璃篩在身上,隻餘下點點暖意,她坐在宋清玨的腿上,他攏了攏她的外套,將她衣領往旁邊挪,然後整張臉深深埋進她頸間,抱著她來回蹭了蹭,柔軟地發出呻吟。
她臉上一紅,一顆心差點從胸腔蹦出,連忙看了看四周,車上的人都沒有瞧過來,她鬆了一口氣,便悄悄地戳了戳他的臉,他蹭的更加歡快,最後含住她的耳朵,充滿依戀的喚著她:“絡絡,絡絡……”那聲聲低喃,如蠶絲一般,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,蘊著驚心的熱意,她心中一軟,隻得由著他了。
宋博海原本坐在前座,接了一個電話,忽然說道:“我等下回公司開會,你們出結果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楊思惠笑道:“好。”
白絡絡越發覺得匪夷所思,她不過是吃不慣海鮮,卻這樣興師動眾,心裏一直惴惴不安,來到省醫院後,楊思惠領著他們去見一位主任,那主任四十來歲,麵容和藹可親,短短的頭發,戴著銀邊眼鏡,白絡絡戰戰兢兢地坐在她麵前,不安的叫道:“阿姨好。”
那主任微微一笑,哎了一聲,問道:“白小姐,你這個月的月經遲了多少天?”
白絡絡隻覺得猝不及防,打了一個怔愣,宋清玨見她呆呆的模樣,於是疼寵地捏了捏她的手,深深凝睇著她,一雙眸子好似幽亮極深的湖泊,細柔地浮萍漾動,點點漣漪,飄浮著初春溫潤的雨霧,最深處翻湧著狂炙暗烈的熔漿,隱隱地透出一點駭芒,那輪廓清雋俊逸,如濯濯清蓮,薄唇輕啟:“十三天。”
主任再沒說什麽,開了一套檢查的單子,楊思惠便對他們說:“我和奶奶坐在這裏休息會,你們去吧。”
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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