荃任她哭了一陣才撫了葉睞娘的頭道,“不是爹爹狠心,是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你莫要哭,你奶奶懷著爹時就被人下過藥,勉強將爹生下後,她壞了身子,爹幼時也是病病歪歪,隻到娶了你娘才好了些,你娘這一去,爹犯了舊疾,現在怕是撐不了多久了,那日你說的對,爹不能光想著遂了那起子人的心願,爹還有你,不能讓你自幼便孤無依,以後爹會為你好好打算的,你又是個聰明孩子,就算沒了父母,也不會過不下去。”
這算怎麽回事?葉睞娘隻感到一陣絕望,難道自己要再一次眼睜睜看著父親離自己而去?“爹在胡說什麽?咱們看病不就行了嘛?咱們去京城好不?咱們把鋪子都賣了,書夏姐姐的舅舅不是都在京城麽?咱們讓二伯母寫封信,看看能不能請太醫給您瞧瞧…”
葉睞娘緊緊的抓著父親,這世間自己的親人就要一個個離開了麽?
“睞娘,”葉向荃強忍著頭暈蹲下身子,“能請的大夫當年你祖父和奶奶都給請過了,原說爹活不過三十的,沒想到竟然多熬了這麽些年,”
“不對,當年是當年,咱們現在再請,爹,你到底是那裏不舒服,你跟我說,我也懂的,”葉睞娘恨死自己學了個心理學,但當年也是轉過科室的,“爹,您跟女兒說說?”
女兒哀哀的哭泣讓葉向荃紅了眼眶,這些年正院長房的百般算計讓他不勝其煩,妻子的離去讓他心灰意冷,原想著不如就這樣走了,可是女兒的話猶如當頭一棒,讓他想起在這個世上他還是有親人的,“睞妞,爹已經請了不少大夫看了,若有辦法,自然不會丟下你。”
葉向荃強壓胸口的不適,這些日子他成天見掌櫃和莊頭,精力損耗太大,“你聽爹把話說完,爹捐了百畝良田給藏雲庵,主持師太已經答應了,這個隱香院給你用十年,來,”他牽了葉睞娘的手,“爹知道睞妞兒不是一般的女兒家。”
“在這佛龕底下,爹埋了些金子還有些珠寶,”葉向荃一指香案,來寺院的香客都有敬佛之心,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亂動這些神庵寶像的,“你將來若有急用時,挖出來便可。”
葉睞娘這才明白過來,父親這是在交待遺言了,“嗯,女兒記下了,隻是爹爹,你的苦心女兒也明白,但您的病卻不能這就麽拖著,若不然,女兒也像您這樣,將咱們的東西都舍出去,然後去和娘團聚。”
葉睞娘這會兒也知道自己不像個學心理學的成年人,可她不想想那麽多,連氏的離世就在她的意料之外,她雖然知道母親有嚴重的妊高症,還有產前抑鬱症,但終還是抱了一線希望,確切的說她不相信母親就那麽丟下她和父親就走了,但這次,葉向荃親口告訴她自己命不久矣,葉睞娘覺得自己就要眼睜睜的看著父親一步步離自己遠去,隻覺心如刀絞,不行,她不能就這麽什麽都不做的看著父親離開自己。
“爹,以後您不要再出去了,就好好在家裏養病吧,鋪子的事不行的話就讓女兒來,女兒能看懂帳本的,店裏大部分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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