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襖的厚薄,雖然知道有常媽媽在身邊跟著,但她隻有自己耳聽了眼見了手摸了才能真正放下心來。
“媽媽,”葉睞娘嗔了李媽媽一眼,“你放心,我是誰,不會有人虧待我的,”說著她拉了李媽媽到自己的臥室裏看,“這家裏,但凡是二姐姐有的,太太就沒有短了我的,隻是有些東西我現在用不上,才放著了。”
臥室裏靠牆是一張寬敞的黑漆鏍鈿六柱架子床,床上掛了鵝黃色的鮫綃紗帳子,都是八九成新,床角是人高地紫檀木雕花座地水銀穿衣鏡,李媽媽點點頭,這水銀鏡子原就是小姐的愛物,尋常人家是弄不到的,記得當年還是三老爺從出過海的商人那裏淘換來的,沒想到還能擺在這裏,床旁黑色三圍雕花的鏡台上,擺滿了各色的壇壇罐罐,還有幾隻黑漆描花妝盒,葉睞娘又拉開人高的黑漆鏍鈿衣櫃,讓李媽媽看她的四季衣裳,嘻笑道,“媽媽這會可把心放回肚子裏了?”
“你在二太太這裏不吃苦,就算是讓老婆子回去給她立個長生牌位天天燒香我都是肯的,”李媽媽心滿意足的拉了葉睞娘坐下,“這次送的年禮裏也有你嫁妝鋪子裏的出息,依老婆子看,咱們就當不知道好了,將來太太若給,你就接著,不給,就當是給恒少爺了,你說呢?”
“媽媽,媽媽是真心疼睞娘,”在這個五旬老婦跟前,葉睞娘徹底放下心防,“睞娘心裏有數,命裏有時終須有,命裏無時不強求,不過是些身外之物,睞娘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,隻要伯母高興,隨她安排。”
“你真像老爺太太啊,但也有一條,”李媽媽看了看屋外,“桃子,去給老婆子遞碗茶。”
桃子自然知道這是李媽媽有事要囑咐,脆聲出去把風去了。
“媽媽還真是個急性子,您在這兒安心住上幾日,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,”葉睞娘將李媽媽推到榻上,“您躺下說,”畢竟人上了年紀,這一個月的路程可不是玩的。
“放心,我硬朗著呢,我還等著我家小姐成家後來給小姐帶小少爺呢!”李媽媽看葉睞娘並沒有因為進了京城而與自己生分,心裏很是熨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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