裏就是這樣的,沒有花錢買豆腐的,都是拿自家的黃豆換,做豆腐的會多做一些,小部分留給村子裏的人換著吃,大部分送到縣城的飯店。
我記得很清,前一晚下過雨,路很泥濘,我穿著我爺爺的大水靴子去換豆腐,我穿著那個靴子就像穿著褲子一樣,走路也不老實,即使穿著水靴子也甩進鞋殼裏不少泥巴,次次都挨說,次次也不改。
那個大水靴子我現在穿著已經正好了,雖然已經不穿了,我還一直留著。
換完豆腐回家,就蘸著大醬,吃著大蔥,就著奶奶昨晚蒸的苞麵幹糧,因為我不愛吃大醬,我都是幹吃豆腐,吃完上學。作為一個東北人,我不吃大醬,也不吃酸菜,我覺得挺離譜的,到現在我也不愛吃。
上學要走的時候,我奶奶總會給我手裏塞個煮好的雞蛋,讓我路上吃。
人的命運是很奇怪的,每天看似正常的事,往往會引起意想不到的結果,就是這個日常的水煮蛋,在那天改變了我的人生。
那時候村東頭和村西頭的孩子都是各自拉幫結夥的,村東頭和村西頭的孩子從來不在一起玩,久來久去,兩頭就跟有仇一樣,互相看不順眼。
我是個例外,村東頭的孩子也不跟我玩,村西頭的孩子也不跟我玩。
至於村東頭的孩子倒是不會招惹我,因為和我家有親戚的居多,村西頭的小幫派,領頭的叫鄭明,總是帶著大夥欺負我。
那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,我自己知道我沒做過得罪他的事,後來我奶奶跟我說,是因為當初奶奶保媒給他們老鄭家,我爺爺靠著一雙大眼睛,把我奶奶俘獲的生死相依了。仇恨也是那時候就結下的,應該是家裏人影響的孩子。
我想大概鄭明家裏是不會跟孩子說這些事,大概就是跟孩子灌輸了些其他的東西吧,導致鄭明格外針對我。
於是就在那條上學必經的路上,遇到了鄭明還有他的兩個跟班,鄭明一臉壞笑的朝我過來。
“騷貨又來上學了啊。”
我沒有理會,這個稱號是因為之前他們欺負我,把我揍倒了以後在我身上尿尿,我頂著尿騷味哭著回的家,從此就給我起了這麽個雅稱。
我繼續埋頭往前走,見我沒有理他,鄭明走過來拽我的書包,直接給我拽倒了,摔了個屁墩。
我手裏的雞蛋也掉到了地上,我正要過去撿起來,鄭明上去一腳給雞蛋踩了個稀巴爛。
“你幹啥!”
我氣得大喊,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,鄭明哈哈大笑,他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笑,沒有再管我,他們仨直接走了。
“還吃呢,再吃就跟你那個傻爺一樣,成傻子嘍!”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,聽到鄭明嘴裏傳出的話,還有他們的笑聲,我終於忍不住了,我撿起一塊石頭向鄭明衝了過去,照著他的後腦勺呼哧就是一下。
“啊!”
鄭明慘叫一聲,手捂著後腦勺,摸了摸放到眼前看,沒出血,直接一拳就衝我臉上招呼來了。
“你他媽敢打我,你個騷貨!”
鄭明為什麽能在村西頭的孩子堆裏稱王稱霸呢,因為大家很怕他,他打架會下死手。
於是我在鄭明鋪天蓋地的拳打腳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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