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奶奶的樣子我也泣不成聲,我想起來抱抱奶奶,但是沒有力氣。
“大孫子,你可嚇死奶奶了,你要是醒不過來,我非得跟那幾個畜生拚命!”
奶奶一邊哭一邊抱著我的胳膊,我強擠出一絲笑意對奶奶說“奶奶,沒事的,我還活著。”
我至今忘不了奶奶那時候流淚的樣子,我知道,那海裏的星星,都是奶奶的淚水。
我這才注意到奶奶長白頭發了,奶奶的頭發是誰都誇讚的,濃密發質還好,重要的是沒有一根白頭發,我奶奶和媽媽都是操勞命。
奶奶看了我一會兒,就出去讓我自己休息了,我躺在床上回憶著剛才的一切,仍然驚魂未定,我摸了摸自己的左眼,好像沒什麽問題,但是那種痛苦絕對是真實的。
在病床上很是無聊,隔壁床是個大爺,很能嘮,查完我的戶口,開始說自己家那些事。我很不喜歡跟老人聊天,除了我奶奶,因為我奶奶給我講的故事都很有趣。
於是我回應的累了,幹脆不說話了,過了一會兒奶奶帶著兩瓶黃桃罐頭回來了。說起黃桃罐頭,那時候病床旁邊的櫃子基本都會放著。
有自己家人給買的,有親戚朋友來看望送的,我家裏窮,我一年都吃不上幾回,基本隻有生病了家裏大人給我買來吃,或者家裏來客人了,買個罐頭倒在盤子裏,這就是道不錯的菜。
奶奶打開罐頭喂了我兩口,看那大爺自己一個人眼巴巴的瞅我吃,就順便叫了下,“大爺,你也吃點啊。”
我奶奶愣了一下,“你跟誰說話呢,大孫子。”
“隔壁床這大爺啊。”我手還指了指,
“哪有人啊?大孫子你是不是糊塗了。”
輪到我納悶了,我又重複了一遍那裏真的有人,於是在我反複較真中,我確定了我奶奶真的看不見那老頭。
我奶奶也確定了我中了邪了,後來還帶我到跳大神的婆子那裏念叨念叨,我後來當然知道我沒中邪,但當時在我奶奶的“忽悠”下,我堅信自己中邪了。
於是那時候喝了那個婆子燒的符紙灰泡的水,回去拉了一下午的稀。
那天起我也總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“人”。
在我眼中鬼與人幾乎沒有區別,隻不過人是有影子的,鬼沒有影子。
大多數鬼都沒有惡意,他們也很無聊,有個能搭話的人他們也覺得有趣。至於會不會讓我幫忙完成什麽未完成的心願,確實也有一些,在幫助他們的途中或多或少的改變了我的性格。
我出院後,知道鄭明一家人上門又送錢又下跪的求我奶奶,我奶奶心一軟,而且村子裏大多是沾著親戚的,就沒有報警,但是該說的話一句也沒少說,主要也是我還生龍活虎,這事就到此結束了。
其實一個人要誤入歧途,比我們想象得容易太多了。我們沒有自以為得那麽善良,“壞人”也沒有我們想得那麽壞。人生路上的一個小石子,就可能把兩個人引向截然相反的方向。這也是我們為什麽要給一些不那麽嚴重的罪犯重新做人的機會。但這個東西也是有代價的,慈悲總是伴隨著犧牲。
然而故事才剛剛開始,直到那個傍晚,我的左眼“說話”了,我才知道,我沒有中邪,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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