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屍房裏彌漫著的腐臭味實在令人難以忍受,使得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。當然,楊珽除外。
憑借油燈燃燒帶來的晦暗微光,他集中注意力於主刀著譙風器官的摘除工作,平生第一次在屍檢解剖的時候冒出冷汗,不完全是因為屍體內部慘不忍睹的情況。
“這他媽和死了一周的人有什麽區別?”充當楊珽的助手秦嵐罵道,“你看他這肝髒,爛得和我昨天午餐吃的土豆泥一模一樣!”
戴先生捧著一個大盤子站在他旁邊,盤子是用來收容分離出來的各種組織器官的,戴先生是越看越惡心,再加上秦嵐這麽一說,他胃裏一陣翻湧。
“我平常最喜歡吃土豆泥。”他故作鎮靜說。
秦嵐露出同情的表情:“沒事,我不喜歡。”
楊珽挺直腰板,回頭瞪了兩個人一眼,他們便不言語了。
“先說結論,譙風是一頭撞死的。”他說。
“會是有人拿板磚把他拍死的嗎?”李雛鸞問。她身處於停屍房最角落的位置,恨不得抓一把裹屍布把自己鼻子捂住。
“不會。”楊珽歎氣道,“這樣屍體的姿態不會這麽自然。而且死者身上受擊最嚴重的地方是頂骨,如果你想拍死人會往他頭正上方拍嗎?”
“當然是後腦勺或者前額。”李雛鸞回答。
戴先生看了她一眼,“我覺得以後還是不要惹你的好。”
“但是頂骨的話,也不是撞擊死亡常見的受擊點啊?除非那個人存心想要拿天靈蓋和牆壁碰一碰?”秦嵐問。
“恐怕真是這樣,”楊珽道,“死者頸椎關節處斷裂,說明他死前一瞬間可能處於低頭或仰頭狀態。”
“而他那時如果低著頭的話,頂骨是正對著牆壁的。”
“他也許瘋了,想要把牆壁撞碎?”李雛鸞提出假設。
“好想法。他那時如果清醒的話,就算抱著自殺的想法,也會在撞到牆麵以前下意識減速,這麽慘烈的悲劇也許就不會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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