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謂剛剛好,不會亮堂到讓人毫無心理壓力下樓的程度;也不會暗到讓人看不到詭異男子的地步,是為戴先生設計好的恐懼。
戴先生感覺有些發毛,背後似乎冷風陣陣,不停地吹著,他試圖說服自己:“作為醫生有時候也會害怕病人…這是很正常的…古時候有…”
他就這樣不知所雲地絮叨著,膽小的人有時候會靠這樣來疏解恐慌。如果現在是半夜十二點,他肯定不敢出聲,可現在太陽還掛在空中。
然後他聽到了李雛鸞顫抖的語調。
“戴先生…請不要回頭…”
戴先生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“你你你…又在嚇我尋開心了…”
戴先生是這麽說的,也是這樣期待的。他平時總是被李雛鸞裝神弄鬼嚇到,有時候明明得知她在搗鬼卻無法控製住情緒。
“相信我,不要回頭…”李雛鸞不為自己辯解,隻是重複了一下。
脖子後麵是有什麽東西在吹著氣,而我一度以為是冷風,戴先生想。他低頭看向地板,視線一步步往後方移。
直到他看到一雙黑布鞋。
直覺告訴他,站在自己背後的,和站在前方樓梯口的男子,是一個東西。也許他們真的是魏家的病人,或者說…
不知為何,戴先生想起了太醫院那個完全黑暗的夜晚。那天所有油燈都熄滅了五分鍾,每一處黑暗中都潛伏著敵人。
“往前走。”李雛鸞給出了建議。
確實可行,戴先生想。畢竟李雛鸞是走著樓梯上來的,王尋走下樓梯經過這群人身邊也安然無恙。走下樓總比任憑怪人緊貼著自己的後背好。
隻要往前一步…就能離背後的人遠一點…
再往前一步…
“啊!”一聲鑽心刻骨的慘叫刺破雲霄。戴先生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火焰包裹,意誌力已經無法支撐站立這一最基本的動作。
“戴先生?”李雛鸞擔憂地問。戴先生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。她現在所能看見的,隻有一個木偶般一動不動立在原地的黑衣男子。
擋在了她和戴先生之間。
李雛鸞明白,如果這樣的話,不管有多害怕,為了救出戴先生,她都隻能往黑衣人的方向走了。
黑衣人遲鈍地轉了轉頭,無神的眼睛轉向李雛鸞,隨後又抬頭盯著天花板。
那裏正趴著一個黑衣人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